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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关键词拼凑在一起。
圈内人一眼就能对号入座。
更让她后背发凉的是细节——十四岁偷窃、十六岁非法行医、被福利院多次投诉、被两个收养家庭退回——每一条都准确得可怕,像是有人把她的人生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把最难看的部分挑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展览台上。
“妈的。”
阿坤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这是谁干的?丫头,这上面写的——”
“大部分是真的。”
沈清晚说,声音很平。
阿坤愣住了。
沈清晚继续往下翻。
文章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她在麻将馆门口跪着的监控截图,虽然打了码但身形和姿势都能认出来。
第二张是她在黑诊所里给人缝针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偷拍的,角度很差,把她拍得像个真正的无证游医。
第三张是她十四岁那年的档案照,短发,瘦得颧骨突出,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
她看着那张照片,恍惚了一下。
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个冬天。
被第二个收养家庭退回之后,她在福利院的过渡宿舍里住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她没跟任何人说话,每天只做一件事——在院子里捡石头,把它们堆成一排一排的城墙。
后来有个社工问她为什么要堆石头,她说:“石头不会退货。”
“丫头,”
阿坤沉声道,“你手在抖。”
沈清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生理反应。
像是一个好不容易结了痂的旧伤疤,被人用指甲从边缘慢慢撕开了。
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然后说:“是宏盛。”
“你确定?”
“除了他们,没有人能拿到福利院的档案。”
沈清晚站起来,走到诊所门口,推开门靠在门框上。
老街的夜晚很安静,对面的水果铺已经关了门,只有路灯把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
她看着那棵树,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在这条街上跪了整整一夜,膝盖下面全是碎石子,右耳被麻将馆老板一巴掌打出了耳鸣,到现在一到阴天还是会嗡嗡响。
那时候她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麻将馆老板站在门口骂了她三个小时,骂得嗓子都哑了,最后把阿坤叫来赎的人。
阿坤那天掏了一百二十块钱,是她偷的五十块加七十块“精神损失费”
。
他把钱往桌上一放,说了句“这丫头我领走了”
,然后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一路拖着胳膊拖回了出租屋。
她一路都在挣扎,踢他、咬他、骂脏话,后来回了屋一个人蹲在墙角,浑身发抖,不吃不喝待了两天。
第二天早上阿坤端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进来,放在她面前,说了一句话她记到现在:“吃吧。
吃了就没那么冷了。”
她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偷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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