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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清醒过来,看见苏星眠通红的眼睛和惨白的脸,她才后怕——她怕自己没撑过来,怕这个小姑娘要带着一辈子的阴影,怕她再也看不见她跑过终点线的样子。
苏星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才不要你说对不起,陆晚,你不准再做那样的事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可声音还是发颤:“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你明明答应过我,要看着我拿冠军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陆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软。
她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不算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郑重的承诺:“我会好好的,会看着你拿冠军,看着你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苏星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陆晚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颤。
她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陆晚,不敢碰到她的伤口,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小声地哭,声音闷闷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你吓死我了,陆晚,你吓死我了……”
陆晚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低地哄着她:“我在,没事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苏星眠压抑的哭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还有彼此贴近的、清晰的心跳声。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心跳的回响在耳边清晰得不像话。
苏星眠知道,陆晚是真的回来了。
她的教练,她的陆晚,终于回来了。
病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混着清晨的微风,轻轻飘进来。
苏星眠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不好意思地从陆晚颈窝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也肿成了核桃,像只刚淋过雨的小兔子。
“对不起,我……”
她有点窘迫地别开脸,伸手想去擦眼泪,却被陆晚轻轻拉住了手腕。
陆晚的力道很轻,几乎一挣就开,可苏星眠却没动。
她看着陆晚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残留的泪痕拭去,动作温柔得让她心口发颤。
“别哭了,”
陆晚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哭肿了眼睛,等会儿时炽野他们来了,又要笑你了。”
苏星眠被她逗得“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破涕为笑:“才不怕他们笑呢。”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像有阳光落了进去。
陆晚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她忽然觉得,好像很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苏星眠了。
地震那天,她最后看到的,是苏星眠惊恐的脸,和她撕心裂肺喊“教练”
的声音。
那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在ICU里昏迷的那些日子,连做梦都在后怕。
还好,她醒过来了。
还好,她还能再看见她的笑脸。
“粥凉了,”
陆晚轻声提醒她,“再热一下吧。”
“哦!
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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