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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陆晚提起那个吻,怕面对那份不知所措的感情,可当陆晚刻意回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时,她又忍不住觉得难过,像是心底最珍视的东西,被轻轻忽略了。
“恢复得很好,”
苏星眠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跑鞋上,小声回答,“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只要循序渐进地训练,不剧烈运动,不超负荷训练,就不会有问题,很快就能回到之前的状态。”
“那就好。”
陆晚轻轻点头,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之前的事,别再放在心上。
地震是意外,比赛失利也只是暂时的,你还年轻,往后还有无数场比赛,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一蹶不振,更不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提起之前地震时的恐慌,比赛失利后的崩溃,甚至自己割腕自杀的极端行为,苏星眠的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满是愧疚与自责。
她知道,自己那段时间的极端与脆弱,一定让陆晚操碎了心,一定让这个始终冷静克制的人,为她乱了所有的分寸。
在ICU外守着她彻夜未眠,在她醒来后耐心安抚,在她情绪崩溃时不离不弃,在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是陆晚一直陪在她身边,拉着她,不让她跌入深渊。
“对不起,教练,”
苏星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抬头看向陆晚,眼底泛着微红的水光,“之前是我太不懂事,太冲动了,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的眼神很真诚,满是愧疚,也满是坚定。
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绝望,她终于明白,生命何其珍贵,她的梦想,她的热爱,还有身边在乎她的人,都不允许她再肆意挥霍自己的健康。
陆晚看着她眼底的水光,看着她脸上褪去青涩、满是成熟的愧疚,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伸出手,原本想要轻轻拍一拍她的肩膀,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只是语气放缓,多了几分安抚:“都过去了,不用再说对不起。
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爱惜自己,你的身体,不仅是你自己的,更是你追逐梦想的根本。”
“我记住了,”
苏星眠重重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训练,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嗯。”
陆晚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上,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道,“这段时间训练,我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单独给你制定训练计划,强度慢慢增加,不要心急。
田径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欲速则不达,你的天赋很好,底子也扎实,只要稳住心态,未来一定会更好。”
苏星眠抬头,对上陆晚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期许与认可,没有丝毫的嫌弃与责备,让她心底的愧疚与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一直都知道,陆晚是最懂她的人,是最看好她的人,也是一直陪着她、指导她在跑道上一步步前行的人。
“谢谢教练。”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就在两人说话间,田径队的其他队员也陆续赶来了,原本空旷的田径场,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脚步声、说话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清晨的静谧,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活力。
时炽野抱着运动包,慢悠悠地走过来,身边跟着神色淡然的谢砚沉。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跑道边的苏星眠和陆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快步走了过去,故意扬声说道:“哟,陆教练和星眠可真够早的,这是一大早就在这儿开小灶呢?可不能偏心啊,我们也需要陆教练的单独指导。”
苏星眠的脸瞬间又红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陆晚之间的距离,低下头,不敢说话。
陆晚淡淡瞥了时炽野一眼,语气疏离又严肃:“少贫嘴,先去热身,绕着跑道慢跑三圈,活动开筋骨,十分钟后开始正式训练,迟到或者偷懒的,加练五圈。”
时炽野最怕的就是陆晚这幅严肃的模样,立马收敛了戏谑的笑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知道了知道了,陆教练,我马上就去热身,绝不偷懒。”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砚沉,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朝着跑道另一端走去,开始慢跑热身。
路过苏星眠身边时,时炽野还不忘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苏星眠的脸颊更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队员也纷纷换好运动装,开始热身,田径场上顿时充满了活力。
苏星眠也拿出自己的跑鞋,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更换,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系鞋带的时候,反复系了好几次,都没能系好。
一只骨节分明、指尖微凉的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苏星眠抬头,就看到陆晚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慌乱的手指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拿过她的鞋带,动作轻柔又熟练地帮她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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