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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练习马术,□□那匹栗色母马刚跑完一圈,鬃毛被风吹得猎猎飞扬。
我勒住缰绳,正要调转方向再来一次,眼角余光瞥见有人从宅邸侧门走来。
是我的侍女,科拉。
她的身前还有一位坐在巴斯椅上的男人,是我的哥哥——阿德里安。
科拉走得很急,阿德里安的衣摆被风掀起来,一向梳得整齐的头发也散了几缕在额前。
他在马场边停下来,仰头看着我,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塞莱斯特,”
他喘着气说,“父亲回来了。”
我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马夫:“回来了?仗打赢了?”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
他抿了抿嘴唇,我看见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情况不太妙,”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吹散,“他重伤昏迷了。
军医说……不知他何时能醒。”
我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马鞍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
栗色母马察觉到我的动作,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一年前,父亲带兵出征。
那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战争,王国北境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国王亲自点的将。
出征那天,父亲穿着银灰色的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在家门口勒住缰绳,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母亲站在台阶上,脸色比她的白色连衣裙还要苍白。
她没有哭,只是把手放在胸口,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父亲也点了下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我和阿德里安。
他的视线在我和阿德里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扬鞭策马而去。
那是我对他最后的记忆。
后来一年里,北境偶尔会传来战报。
有时是捷报——父亲带领的军队攻下了某座要塞,他的名字被写在战报的最前面,字迹工整而骄傲。
每到这种时候,母亲会难得地多吃半碗饭,脸上浮起淡淡的血色,甚至会拉着我的手,指着地图上那些我从未去过的地方,告诉我父亲现在大概在哪儿。
有时不是。
那些战报写得很简短,措辞谨慎而克制,但谁都能读出字缝里的凶险。
母亲看完后往往一言不发,只是把那张薄薄的纸折了又折,折成很小很小的一个方块,塞进一个木匣子里。
有一次,她敲响了我书房的门,坐到我的对面。
她的手里攥着那天的战报,抬头看着我,用一种很轻却很认真的语气说:“塞莱斯特,如果有一天你父亲不在了,你怎么办?”
我当时正给她倒茶,闻言手顿了一下,茶水差点溢出来。
“我不知道。”
我老实回答。
母亲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说不清是担忧还是期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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