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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大早,这交集就来了。
宁以哲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匆忙套了件外衣从里屋踱步出来,便见一人等在檐下。
身姿如松,山顶的雾气萦绕在他身侧,竟愈加衬得人清贵端严,气势不凡。
宁以哲吓得心跳都停了几拍,脑子里缓缓浮现出四个字:龙章凤姿。
这货是主角没得跑了。
宁以哲都想要扯着他衣领质问:你为什么真来报道了?你不走吗?到时候记完档案分配任务,你是劳作还是不劳作呢?那地你会种吗?草肥你会沃吗?要是流民冲撞了你,你要斩了他们吗!
?
他一个头两个大,却尽量如常地把人请了进来。
“主、呃……你真的要……”
宁以哲一句话还没吐完整,李承安突然背过身去,恩准道:“不着急,你先去更衣。”
“……”
宁以哲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套的是外衣,不是中衣也不是里衣,浑身遮掩得严严实实,体面得很,有什么好背过身的?
哦,他这算御前失仪!
宁以哲再出来时,李承安已经毫不见外地将他“办公室”
参观过一遍了。
帝王的喜怒通常不形于色,但宁以哲还是从他脸上看见了一丝迷茫。
该迷茫的是他才对吧!
宁以哲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拿出面对问题家长的专业能力,谨慎地说:“您请坐。”
李承安再次环顾一周,极为缓慢地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跟宁以哲隔着张不三不四的“工作桌”
面对面。
他微敛着眉,眉骨深遂,眼眸里藏着不解,欲言又止。
宁以哲心跳得很快,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承安瞥了眼靠墙的置物架,宁以哲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置物架上只摆着个花瓶,是顺子从旁边厢房里搬过来的,当个摆设装点。
“……你为什么要在那摆个夜壶?”
“什么夜……”
宁以哲堪堪咬下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办公室摆个夜壶!
“是有什么风水说法吗?”
民间向来流行这些。
宁以哲硬着头皮说,“算、算是吧。”
李承安点点头,以示理解,“开始吧。”
宁以哲下意识摊开宣纸,提笔沾墨,然后回过神来,做最后的挣扎:“我看你不像寻常流民,真要来我们这劳作?”
“你也劳作?”
宁以哲乍然被反问,有点来气,“那不然呢?我们这不招小资……少爷公子!”
“哦,”
李承安应得轻飘飘的,“真的。”
这是在回他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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