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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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光（第5页）

恍惚间，他有梦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就如重生那日一样。

他不停的走，不停的走，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刺眼的光渐渐地将云淮书完全笼罩其中，他的脚下一空，坠入了一座泛着圣光的孤岛。

岛上群山环绕，四周绿水相围。

一座偌大的岛屿上只建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被紧密的树林包裹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飘荡在这座岛的上空，蓦然间，寺庙如同雷鸣般的钟声震慑住了他。

上供的香味浓烈，恍惚间便让人沉浸在了其中，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人，也不知自己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他缥缈地踏上金色的台阶，望着楼梯尽头的寺庙牌匾——梵音寺。

就这样毫无意识地一直往上走着，迟迟走不到头。

云淮书脚下的步子越迈越重，眼前越来越黑，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抽了出来，又被扔回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公子，您是我最后的希望。”

一声苍老的声音卷入他的脑海，空荡着回响。

“你说什么？”

云淮书猛地坐起身，他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母亲和阿姐还在睡着，父亲还保持着他入睡前的姿势靠在台座边，头深深地低了下来。

云淮书慢下步子走了过去，刚靠近云霄纵，他便猛然抬头，一双锋利却布满沧桑的眼瞪向了云淮书。

他愣了一下，看清了来人，眼神的锋芒尽消。

他想站起身，但发现整个身体都麻痹着，根本动弹不得，只好一点点的挪动四肢。

“淮书啊！

天亮了是吧。”

云霄纵望了望窗外，星星点点的晨曦透着撕破的窗口洒进来，照亮了半面神像，也照在父亲的眼中。

“嗯。”

云淮书坐在了云霄纵旁边，他垂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选择。

云霄纵似是看穿了云淮书的心，喃喃道，“你和霜儿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小时候，我和父亲学骑马学射箭，这些竟仿佛就在昨日。

我那时候，年少轻狂，自以为一个一马一枪，便能在沙场上纵横，杀敌卫国。”

“当将军，当国公哪那么容易。”

云淮书沉默着听着父亲说着往昔，他心中五味杂陈。

“淮书，你的祖父、祖母、大叔、小姑……都死在了沙场。”

云霄纵放慢语速，平和地说出每一个人的名字，仿佛在哀悼。

“你和霜儿都还不记事，根本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云霄纵眼中泛着泪光，他的拳头攥紧。

“我们云家不曾对不住振北的江山和百姓，可这世道，何曾善待云家。”

“我曾经也恨过。”

云淮书脸色仓白，感到无力，父亲，知道了？

云霄纵闭上眼，仿佛见到了亲人堆砌着撑起的旗帜。

曾经也有个二十几岁的少年独自一人站在坟前高声痛苦地喊着。

“去他娘的皇权！

去他娘的战争！”

喊着喊着，少年瘫坐在地，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只留我一个人。”

云霄纵将眼中的泪含住，闭上眼，不肯让他落下，再抬眼时他握紧的手松了下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