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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春雪初融,露出底下嫩绿的芽。
两人在晨光里对视,一个眼里还带着泪,可已经亮了。
一个眼里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再也拔不掉的、温柔的形状。
窗外,混沌依旧无声流淌。
可这艘小小的渡厄舟里,有两盏灯,刚刚接住了彼此,也刚刚……约定好了,要一起学会,怎么在这个快塌了的世界里,做一顿能入口的甜点。
也做一对,能互相照亮、互相取暖、互相……接住的人。
江砚深哭过那一场后,像是把压在心里多年的淤积都哭出来了,整个人反倒松快了许多。
他起身去清洁间洗了把脸,回来时眼睛还红着,可脸上已经带上了惯常的、那种明亮温暖的笑。
“等着,”
他走到食物制备台前,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材料,“今天教你做改良版的蜂蜜松饼。
我前些天在资料库里翻到个古方,说是在面粉里加一点磨碎的坚果粉,口感会更香。”
谢清晏也跟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操作。
他学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砚深的每一个动作,偶尔在江砚深需要时,会适时地递上需要的工具或材料。
“坚果粉要磨到什么程度?”
谢清晏看着江砚深将一小把坚果放进研磨器,问道。
“细沙状就行,太细了反而没口感。”
江砚深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语气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耐心,“你看,像这样,轻轻摇几下,听到声音变细了就可以停。”
他示范完,将研磨器递给谢清晏:“你试试。”
谢清晏接过来,学着江砚深的样子,很稳地、一下一下地摇动研磨器。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可很快就找到了节奏,不疾不徐,力度均匀。
江砚深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带着笑意,那颗单边酒窝又浅浅地露出来:“学得挺快嘛。”
“你教得好。”
谢清晏说,语气平淡,可耳根却微微泛起了点红。
江砚深注意到了那抹红,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说破,只是转过身,继续处理其他材料,一边处理一边随口闲聊:“对了,你心口那团光,现在感觉怎么样?稳定么?”
“稳定。”
谢清晏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比之前亮了些,也……暖了些。”
“暖?”
江砚深侧过头看他,有些好奇,“怎么个暖法?”
谢清晏想了想,很认真地描述:“像……冬天晒太阳的感觉。
不烫,就是温温的,很舒服。”
江砚深眼睛亮了亮:“那应该是好事。
说明那团光在和你的身体慢慢融合。
等融合好了,你的存在会更稳定,力量控制也会更精准。”
他说着,将调好的面糊倒进预热好的模具里,设置好时间和温度,然后转身靠在制备台边,看着谢清晏:“对了,有件事我还没问你。”
“什么?”
“在浅滩的时候,”
江砚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可那探究里没有压迫,只有纯粹的好奇,“你帮我挡下那道意念冲击的时候,用的那招‘界定’,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我教你的防护屏障,不是那种用法。”
谢清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研磨器,抬起头,看着江砚深,墨色的眼睛里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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