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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谢清晏点头,目光落到江砚深颈侧那道疤上,“他们想了许多办法,想帮那团火‘冷静’下来。
可都没用。
那团火已经被污染得太深了,停不下来了。
最后,他们只能……把它封起来。”
他顿了顿,很轻地说:
“用一道‘锁’,把那团火,连带着那些污染它的、黑暗的梦,一起封了起来。
然后,用自己的血脉,做了那道‘锁’的锚,确保它不会松动,不会……让那团火再跑出来。”
舱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永恒的混沌流光,在无声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许久,江砚深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哑:
“所以,‘锁’封住的,不只是‘灯’。
还有那些……黑暗的梦。”
“嗯。”
谢清晏点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砚深,墨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破碎的东西,“可‘锁’封得太死了。
它把那团火封得太死,也把那些黑暗的梦封得太死。
时间久了,那团火快灭了,那些黑暗的梦也开始……腐烂。
腐烂成了……‘杂质’。”
江砚深呼吸急促,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抬手,碰了碰颈侧的疤,那里在隐隐作痛,像是在呼应谢清晏的话。
“那些‘杂质’,顺着血脉的连接,渗进每一个‘无言者’后裔的身体里,”
谢清晏看着那道疤,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割在江砚深心上,“污染你们,折磨你们,也……监视你们。
确保你们不会背叛,不会试图解开‘锁’,不会……让那团火,再亮起来。”
江砚深呼吸一窒,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滴在控制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是了。
这就是真相。
那道疤,那道“锁”
,那些“杂质”
,那些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痛楚……原来,都源于一场善意的、却太过残酷的牺牲。
源于那些“无言者”
的先祖,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为了保护众生,用自己和后代的痛苦,换来的一道……过于沉重的封印。
“清晏……”
江砚深呼吸急促,声音抖得厉害,“我……”
“我知道。”
谢清晏打断他,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江砚深身边,很轻、很小心地,抱住了他。
那是个很轻的拥抱,可江砚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碎了。
“我知道你疼,”
谢清晏在他耳边,用气声,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泣血,“知道你很,知道你不甘,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是你,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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