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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与启明星（第3页）

这不是靠丹药得来的，而是你内观修炼最终需要达到的一种境界的雏形。”

陆青崖一边将猎弓背上，一边说道，“虽然你现在是靠药力维持，但可以借此机会，体会一下‘心神稳固’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等药效过去，面对痛苦和恐惧时，可以尝试回忆和模仿这种感觉，哪怕只有一丝，也是好的。”

他将这难得的、由珍贵丹药换来的“异常状态”

，也变成了教学的一部分。

银月夜默默记下。

两人钻出树洞，雨后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腐殖质和草木的清新，但也带着晨间刺骨的寒意。

天色渐亮，能看清周围墨绿色的松林和远处起伏的、被雨洗过后更显苍翠（却也透着不健康色泽）的山岭轮廓。

陆青崖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东北方一道两山之间的鞍部：“从那里翻过去，应该能更快走出黑松岭的外围，进入真正的丘陵地带。

路可能更陡，但能节省至少一天时间。

我们必须赶在静心丹药效结束前，找到一个足够安全、能让你应对可能出现的‘反扑’的地方。”

他的计划明确而急迫。

银月夜没有异议，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兽皮和行装，跟上了他的步伐。

雨后山路果然更加湿滑难行。

苔藓吸饱了水分，踩上去如同抹了油。

腐烂的树叶和断枝堆叠，掩盖着下方的坑洼。

两人不得不借助树干和岩石，小心翼翼地向山上攀爬。

银月夜在药效支撑下，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些，但右臂的无力感依旧，攀登时更多依赖左手和腿部的力量。

陆青崖时不时会停下拉她一把，或为她指出更稳妥的落脚点。

沉默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和脚踩湿滑地面的细微声响。

晨光逐渐明亮，驱散林间的雾气，但也将昨夜暴雨摧残后的山林景象清晰地展现出来——折断的树枝、倾倒的小树、以及被雨水冲刷出的、裸露着黑色泥土和石块的山体滑坡痕迹。

“陆医师，”

攀爬了一段陡坡，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短暂休息时，银月夜忽然开口，声音在药效影响下依旧平静，“神陨山脉……如果，如果我们到了那里，还是找不到办法呢？”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平静”

的状态下，问出这个最根本、也最残酷的问题。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求知欲。

陆青崖正用水囊接岩石缝里渗出的、相对干净的雨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拧紧水囊，转过身，看着银月夜那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也格外缺乏情绪的冰蓝色眼眸。

“那就要看，你所谓的‘办法’，是指什么了。”

他缓缓说道，语气同样平静而务实，“如果是彻底解决你体内光暗冲突、让你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办法’，我不知道是否存在，希望渺茫。”

“但如果是指，找到让你能够长期控制、或至少与这种冲突共存，不至于在短期内丧命或崩溃的方法，”

他目光投向北方群山之后，那看不见的远方，“神陨山脉，是这片大陆上，最有可能存在此类古老知识、特殊环境或稀有资源的地方。

这是基于现有线索和传说的、概率最高的选择。”

“即使最终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