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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与启明星（第4页）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银月夜，“至少，我们走到了一个足够远、也足够特殊的地方。

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是力量的最终爆发，还是别的什么——或许都能让我们，对这个世界，对你自身的谜团，看得更清楚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一片茫然和被动承受中，走向未知的终结。”

“看得更清楚……”

银月夜低声重复。

在静心丹带来的超然视角下，这个目标似乎剥离了情感色彩，变得纯粹而……合理。

是的，就算要死，就算要崩溃，至少死得明白一点，崩溃得……有意义一点？这念头古怪而冰冷，却意外地契合她此刻的状态。

“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们就继续走，走到能‘看清楚’的地方。”

陆青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背起行囊，再次迈开了向山顶攀爬的脚步。

晨光越来越亮，彻底驱散了夜的寒意和阴影。

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翻过那道湿滑的鞍部，站在山脊线上时，一片全新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身后是墨绿幽深、被他们抛在脚下的黑松岭外围森林。

而前方，是连绵起伏、覆盖着低矮灌木和草甸的广袤丘陵，更远处，依稀可见更高大、山巅隐有白雪的雄浑山脉轮廓，如同天地间一道沉默的灰蓝色剪影，横亘在北方的天际线上。

雨后的空气澄澈无比，能见度极高。

那里，就是更北方。

是霜狼部族传说之地，是“神陨山脉”

可能存在的方向。

陆青崖指着那片遥远的、带着雪顶的山脉轮廓，对银月夜说：

“看，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还很远，路还很难。

但至少，方向是清晰的。”

银月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静心丹带来的奇异平静中，那片远山没有让她感到激动或希望，只像是一个终于被具象化的、遥远而客观的“目标”

。

“嗯，看到了。”

她平静地说，将那片景象刻入眼底，也刻入此刻这异常冷静的心里。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脚下向丘陵延伸而下的、泥泞却清晰的山路。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湿滑的山脊，迎着越来越明亮的晨光，向着北方那片苍茫的丘陵与远山，再次启程。

静夜已逝，启明星隐去。

漫长而充满未知的白日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13章静夜与启明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