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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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母亲少女时期（第9页）

她爸拎着网兜拐过墙角的时候她不叫。

建建从省城回来又走，她站在阳台上，不叫。

她娘把门关上，站在窗纸后面，从手指捅破的小洞里看他骑车拐过槐树，也不叫。

系统说，她们叫了，只是没有人听见。

001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她说，我听见了。

001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是一种很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的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系统说。

001说，“是吗？不知道。”

也许是跟陈秀兰学的。

她把一辈子没说完的话都省成了一个字。

好。

嗯。

行。

建建问她吃了没，她说吃了。

问她忙不忙，她说还行。

她说那你忙吧。

她说了一辈子这样的话。

我听了五十三年。

学会了。

001没有说话。

风从坡地上吹过来，把麦芒吹得沙沙响。

那些声音穿过五十三年，穿过周秀英的童年，穿过陈秀兰的一生，穿过001在每一个深夜里感受到的每一次心跳，落在这里。

落在系统空间里，落在一段已经结束了的任务简报里。

系统说，第一个剧本采集完了。

还有五个，你还能继续吗。

001说，能。

她停了一下。

“但不能这么快就进去。

给我一点时间。”

系统说，好。

这是它新学会的字。

001听出来了。

“李素梅。”

001念了一遍第二个剧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