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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月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她的方案确实有优化空间,我只是指出来。”
“优化空间?”
室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大姐,那是季寒声,你说她的方案有优化空间?”
“天才的方案就不能优化了?”
花清月偏过头,泪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眼神倔强得像一只炸毛的猫,“她又不是神。”
室友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你说得对。
不过说真的,她最后看你的那个眼神——你没注意到吗?”
花清月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什么眼神?”
“就是她说完‘快不等于效率’之后,看你的那个眼神啊。”
室友歪着头想了想,“怎么说呢,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在看一个冒犯她的学生……更像是在看一个——”
她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在看什么?”
花清月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她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在看一个有意思的人。”
室友终于找到了形容,“对,就是那种‘你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眼神。
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花清月“嗤”
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看小说看多了。”
她加快脚步,拐出了校门,把室友甩在后面。
可她的心跳从走出报告厅到现在就没有慢下来过,左胸口那个位置咚咚咚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有意思的人。
她想起季寒声看她时的那个眼神——平静的,深不见底的,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表面纹丝不动,底下暗流涌动。
那种眼神让她不舒服。
因为她是被看穿的那个人。
而她不知道季寒声到底看穿了多少。
---
下午四点半,公安部网安技术中心。
季寒声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林铮正在啃一个冷掉的肉夹馍,油从纸袋的底部渗出来,滴在键盘上。
他用纸巾胡乱擦了两下,看到季寒声走进来,赶紧把肉夹馍塞进抽屉,嘴角还挂着一点油光。
“季姐,讲座怎么样?”
季寒声没回答,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份学生名单。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行——“花清月”
,旁边附着一张证件照,扎着马尾,没有泪痣,没有表情,跟今天坐在台下那个鲜活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关掉了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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