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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算违法,那她只能说:你们的防火墙该升级了。
可她不确定,在法律意义上,这到底算不算违法。
花清月咬了一下嘴唇内侧,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需要确认两件事:第一,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跟她;第二,如果是,一共有几个人。
她拐进了右边的岔路。
通往操场的路,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秋天的树冠将天空切割成碎片,阳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
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跑步的学生从身边经过,喘着粗气,步伐沉重,没人注意到她。
她走得很快,但没有跑。
跑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躲避。
身后那个脚步声,还在。
隔着大约四十米。
花清月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假装看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实际上是打开了相机,切换到后置镜头,借着举起手机的姿势,拍了一张身后的照片。
画面里,那个深色夹克的男人确实还在。
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那份卷起来的报纸已经换到了左手。
他的步幅和刚才一样,节奏稳定,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
专业的。
花清月把手机收回去,心里有了判断。
不是普通的跟踪狂,不是偶然同路,是经过训练的人。
步伐控制、距离保持、伪装姿态,都很标准。
公安部的。
季寒声的。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词组又念了一遍,有一种奇怪的、不合时宜的——
想笑。
那个女人真的在查她。
不是随便说说,不是走个过场,是真的派人来跟了。
这说明季寒声已经锁定了她,至少有了高度怀疑的对象。
讲座那天,她被当众指出三个假设错误的时候,以为那就是最尴尬的场面了。
现在看来,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是现在。
花清月走到了操场的边缘。
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几个体育生在跑间歇,喘气声和钉鞋踩在跑道上的嚓嚓声混在一起。
操场的对面有一个侧门,通向校外的一条小巷,她知道那条巷子,两边都是老旧居民楼的围墙,没有商铺,没有行人,只有尽头有一家修自行车的铺子。
如果她在那里停下来,突然转身,那个男人会怎么做?
会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会跟进来?会在巷口停下?
花清月没有走那条路。
不是不敢,是没有必要。
她不想让跟踪者知道她已经发现了。
不想让对方汇报上去说“目标警觉性高,建议加强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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