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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收。”
季寒声说。
花清月抬头。
“墨迹也是对的。”
季寒声端起茶壶,给花清月续了第三杯茶。
茶汤已经凉了,但她没换新水,花清月也没在意,“流程确实慢。
不是不能优化,是不能以牺牲链的完整性为代价。
你那天写的‘从六小时优化到四小时’,方向是对的。
但你要先知道为什么是六小时,才能知道哪些环节能压缩,哪些不能。”
花清月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那份材料,翻到她写批注的那一页。
她指着那段话:“‘为什么不能先做镜像再做流程’——你还没回答我。”
季寒声低头看着那行字。
花清月的字迹潦草,笔压很重,纸面被压出一道道凹痕。
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从花清月手里拿过笔。
手指相触的一瞬,花清月感到一阵凉意,指节分明,骨节抵着她的指侧。
季寒声在那一行字下面写了六个字:“因为链不能断。”
写完,她把笔还给花清月。
花清月看着那六个字。
季寒声的字和她的完全不同——工整,克制,每一个笔画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但“断”
字的最后一笔,收笔时顿了一下,墨迹比前面的字浓了一度。
花清月盯着那个“断”
字看了几秒。
季寒声写这个字的时候,犹豫了。
不是不知道怎么写,是想到了什么。
“链断了会怎样?”
花清月问,虽然她知道答案。
季寒声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短到花清月差点没注意到。
“会断的不只是链。”
季寒声说。
花清月等着她继续说。
但季寒声没有继续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秋天的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晒柿子的甜味和槐树叶子干燥的气息。
她站在那里,逆光。
白衬衫的领口在风里微微晃动,露出一截锁骨。
乌木簪盘起的发髻在光线里变得半透明,几根碎发被风吹散,落在耳后。
“我遇到过。”
季寒声背对着她说,“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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