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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案子,证据链断了,嫌疑人当庭释放。
当天晚上,受害人家人找到我。”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花清月看到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颤动。
“他们说了什么?”
花清月问。
季寒声没有回答。
花清月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到季寒声耳后那缕碎发在风里轻轻晃动,近到她能闻到被风带起来的、属于季寒声本人的气息——不是茶,不是墨,是一种更干燥的、更冷冽的、像深秋枯木的味道。
“季寒声。”
季寒声转过身。
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花清月能看清银框眼镜镜片上那道细小的划痕,在左眼的位置,像一道缩微的闪电。
近到花清月能在季寒声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泪痣,高马尾,微红的眼眶。
“你不用替我回答。”
花清月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有后退,“我问的是‘链断了会怎样’,你回答的是‘会断的不只是链’。
你在说你自己。”
季寒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冰层薄了。
不是化了,是薄了。
花清月能看到冰下面的东西——不是汹涌的,不是滚烫的,是安静的、沉重的、像深水一样的。
没有声音,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
季寒声说。
不是“你说得对”
,不是“你在胡说什么”
。
是“好”
。
意思是——我听到了,我不否认。
花清月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
是为那个四年前的案子酸,是为季寒声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酸,还是为季寒声终于没有用“没什么”
来搪塞她。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光。
阳光从窗格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把把展开的折扇。
她的帆布鞋踩在其中一条光带上,鞋边泛黄的帆布在光里变得温暖。
“我以后。”
花清月的声音闷闷的,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不会让链断的。”
她说的是“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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