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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花清月站在她面前,两只行李箱并排,一深蓝一黑。
季寒声看着她的嫩黄色T恤。
没有评价,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变化——不是上扬,是绷紧了一下,像在忍住什么。
“你昨晚几点睡的?”
花清月问。
“十二点。”
“骗人。
你昨天说行李没收拾,十二点怎么可能收拾完。”
季寒声没有回答。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值机柜台走。
花清月跟在后面,看着她后颈那缕被乌木簪压住的碎发,心想:这个女人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她嘴唇上那道裂口还没好全,今天又忘了带润唇膏吧?
值机、托运、安检。
过安检的时候花清月被要求脱风衣,她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穿着那件嫩黄色的T恤站在那里,长发披在肩上,左眼角下的泪痣在安检口的白光下格外醒目。
季寒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后颈的碎发,还有耳廓的轮廓——小小的,耳垂很薄,在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
季寒声移开了目光。
登机口在C05,要走一段路。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花清月说“等我一下”
,跑进去,两分钟后又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没告诉季寒声买了什么,季寒声也没问。
但季寒声看到她往书包侧袋里塞了一盒润喉糖——薄荷味的。
上了飞机,两个人并排坐,季寒声靠窗,花清月靠过道。
飞机滑行的时候,花清月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不承认自己怕高,但她的身体很诚实。
季寒声伸出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扶手上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
“握着。”
季寒声说。
花清月没有说“不用”
。
她反手握住了,十指相扣。
季寒声的手凉,指腹有薄茧,骨节分明。
她的手热,柔软,指尖微微发颤。
“你手好凉。”
花清月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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