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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头发吹干,散着,没有扎。
五点五十分。
门铃响了。
花清月站在玄关,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拉开门。
季寒声站在门口。
她没有穿警服,也没有穿那件浅杏色的薄毛衣。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
下装是黑色阔腿裤,脚上是低跟乐福鞋。
头发盘着,乌木簪,银框眼镜。
左手的欧米茄,右手的素银戒指。
她站在那里,背后是楼道里灰白色的墙壁和声控灯昏黄的光,但她整个人像一幅装裱好的画,色调沉静,线条利落。
花清月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季寒声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白色的纸袋,系着麻绳,上面印着“稻香村”
三个字。
另一个是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红酒,酒标是花清月看不懂的英文。
“你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花清月侧身让她进来。
“糕点。”
季寒声换鞋,低头看了一眼花清月摆在鞋柜旁边的拖鞋——一双新的,毛绒的,浅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她穿上了,尺码刚好。
“还有酒。”
季寒声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环顾四周。
花清月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干净。
沙发上放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小碟瓜子。
电视没开,但茶几上有一本翻开的杂志,停在美食专栏。
季寒声的目光落在那本杂志上,又移到餐桌上那托盘饺子。
“你包了多久?”
“一下午。”
花清月走进厨房,把燃气灶上的火打开,等水烧开。
“你先坐。
饺子很快就好。”
季寒声没有坐。
她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花清月在灶台前忙碌。
白色的棉质睡衣,散着的长发,左眼角下的泪痣。
她围着一件印着小熊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蝴蝶结有点歪。
“你围裙带子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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