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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非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哪个?”
陶哲的目光飘向窗外:“就那个,谢澜。”
“劳累过度,心电图正常,心肌酶谱正常,心脏彩超约了下周三。
目前看没什么大事,回去好好休息,别熬夜就行。”
陶哲点了点头:“那就好。”
沈觉非状似随意地问了句:“你认识吗?”
“认识,高中同学,但不在一个班。”
陶哲笑了声,“他那么有名,谁不认识?”
谢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是商业翘楚,一出生就在罗马的人。
沈觉非不爱八卦,也没好奇到要去追问,于是转移话题:“周末我跟程翊去春游,你要一起吗?”
“春游?”
“嗯,应该不止我跟程翊,他们队里几个人也去。”
沈觉非说,“我就跟你熟一点。”
沈觉非在试着把那层壳往外挪一挪,但还是会不自在,陶哲心领神会:“行啊,一起。”
沈觉非笑了笑,又说:“谢澜的彩超约在周三下午,我那天下午有手术,你帮他看一下吧。”
陶哲手里的笔转了一半停在指间:“你的病人我看什么?”
“我周三下午那台手术是个瓣膜置换,从手术室出来估计要四五点了,人家等一个下午不合适。”
他说得合情合理,陶哲只能答应:“行吧,我去。”
沈觉非“嗯”
了声:“他爸的情况摆在那里,扩张型心肌病的家族遗传倾向不是百分之百,但筛查不能马虎。”
陶哲说:“知道了。”
去春游那天天气很好,程翊沈觉非还有陶哲一个车,其他人坐另外一车。
沈觉非一坐车就容易犯困,上车没多久就睡了。
陶哲一个人坐在后座无聊,随口聊道:“那个古镇叫什么来着?”
程翊说:“泠溪镇,开车大概两个半小时,说是元朝就有的老镇子,这两年刚开发,人不算多。”
陶哲打了个哈欠:“嗯,挺好,我也好久没出来玩了。”
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陶哲也躺了下来:“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陶哲也是情绪内敛的人,不是必要场合也没几句话,不然也不会跟沈觉非做这么多年朋友,他们这车安安静静地开了一路,前面那车到了地还在叽叽喳喳。
古镇建在一条溪谷两侧,依山势层层叠叠往上走,两旁的木楼黑瓦白墙,檐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
溪水从镇子中间穿过去,淙淙地响。
风景确实好,也很适合拍照,程翊订的民宿在镇子中段,是一个老宅子改的,三进院落,天井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虽然没到花期,但树冠撑开,遮了小半个院子。
放好东西,几个人沿着溪边的小路往镇子深处走。
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边走边逛,顺便找地方吃饭。
栈道是这两年新修的,木头铺得平整,栏杆上缠着仿真的紫藤花,看着有点刻意,但配上两岸的老房子也不算太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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