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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他的嗓子有些糙,疲惫低沉。
看向被呛着的阮羡时,眼皮似无力,恹恹地抬不起来。
阮羡沉默两秒:“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不觉得楼折有来这个地方的必要,里面埋葬的只有自己的家人。
楼折没有回答,等意识到阮羡在说什么时,他压根没听清。
阮羡也没有继续追问,想问过往之事,又不知如何开口,看了眼墓园,转而道:“……你知道我为你立过碑吗?”
雨势渐大,拉成银丝的屏障艮在两人之间。
楼折这次盯着他的唇,慢吞吞回答:“知道。”
“看来你去看过了。”
阮羡垂眼望进车里的人,看不全,“那你是什么感受,人活着,却有人为你立碑。”
这句话落尽,他敏锐察觉到楼折黑垂的睫毛颤了颤,缓慢眨了下,眼珠子又往下落去。
此刻,阮羡心里漫出中一种奇怪的滋味。
楼折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以前见着的他,总是没有太多表情,生冷的气质将所有事物排斥在外,偶尔流露出的恶劣反而让他看着鲜活。
而从打开车窗见到的第一眼起,阮羡感受到的,是一种极度混乱的低迷沉寂,这个车厢里散出来的不仅是那呛人的烟雾,更有他关不住往外溢出的糟乱情绪。
在阮羡还在沉浸地剖析他状态时,楼折说话了,声音依旧是低的:“没想到会有人为我立碑。”
阮羡还在等后面一句,却没人说话了。
起风了,一滴雨吹到他眼皮上,阮羡闭了下眼睛,那滴水顺着睫毛坠下去,好似眼泪。
阮羡再睁眼时,仿佛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不言了。
他似有所感地朝那片墓园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瞥见一小块区域的石碑。
阮羡问:“怎么不进去看看。”
楼折又看他,没有说什么。
半晌,拿着伞打开车门,关上车门才站到阮羡面前,他突然往前倾去,直直地栽到阮羡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阮羡措手不及,楼折一米八八的身高,体重不会轻,砸过来时激得他往后一踉跄。
阮羡眼疾手快搂住楼折的腰,伞柄倾倒,雨幕铺天盖地浇到两人身上。
“楼折?!
醒醒!”
阮羡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度,怀中人完全晕了过去,头磕在他的肩膀上,阮羡艰难支撑着,被雨冲得睁不开眼。
叫了一句没反应,便没有傻傻地站在外面淋雨,迅速把人抱进面前的车里。
楼折放到副驾驶,他进了驾驶室。
阮羡懵了片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去查看旁边的人。
他推了推楼折,依旧没有意识,阮羡便用手背覆盖他的额头,本就在外面吹了风淋了雨,很凉,这么一碰上去,温度差使他的手一颤。
“靠...”
阮羡震惊地看着楼折,这人发烧了,烧得还不轻。
他不再废话,赶紧发动引擎往医院冲,丝毫不记得自己的车还在后面停着。
行驶了几分钟,楼折悠悠转醒,眼皮掀一下闭一下,无力混沌。
他转动眼睛看了看阮羡,说:“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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