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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久以前,久到沈隽之还是个苍白沉默、在深宫角落里艰难求存的少年皇子时,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
后来,他成为他的伴读,他们成为关系最亲密的好友,他辅佐他登上皇位。
他从来都知道沈隽之的冷心冷清,所以他格外的珍惜这段关系。
生怕哪日自己变成被对方冷静衡量过后,可以轻易抛弃的存在。
十年的时间过去,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隽之正在试图构建一个没有他萧悬光作为“特殊存在”
的新秩序。
他不再是对方心里除了朝政之外的第一顺位,他不要他了。
禁足,只是开始。
萧悬光知道,倘若他不再做些什么,他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
失去那个他守望了十年、渴望了十年、早已视为己有的明月。
时至今日,他再为那早已改变的情谊隐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萧悬光缓缓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迎着晨光,那深刻的齿痕在纱布下隐隐作痛。
痛吗?
痛就对了。
之之,这是我们之间,新的开始。
御花园。
沈隽之斜倚在临水的亭中软榻上,面前矮几上摊着几份紧急奏疏,朱笔搁在一旁,墨迹已干。
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投向不远处摇曳的初春花草。
今日的沈隽之格外的心神不宁。
除了身上那些被掩藏在立领朝服之下、却依旧隐隐传来刺痛的痕不得劲之外,心里更是像揣了只不听话的狸猫,抓挠得他烦躁难安。
他总是看着看着折子就走神,以往他最厌倦朝政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情况。
昨夜那个痛苦又欢愉的梦,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回想起来,他竟是有些贪恋那般不容抗拒的禁锢。
即便在清醒的晨光下回想,依旧清晰得令人心惊。
他莫不是有病?
沈隽之猛地收回目光,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未能浇灭心底那股莫名的燥意。
“陛下,”
刘三全悄步上前,低声禀报,“苏侍郎求见,正在园外候着。”
因选秀事宜,天子已特旨擢升苏文卿为礼部右侍郎,以便其行事。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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