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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有人说过,法尔法,你知道吗?窥探人心这件事,就像你站在舞台后方去看那些演员们,哪处细节,哪处纰漏,连一闪而过的厌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是谁会这么和他说话?他始终想不起来,他始终不愿意去想起来。
第128章库尔库路提玛
“叩叩。”
“进。”
说实话,法尔法代没想到来的会是克拉芙娜。
她来的时候,还拎了一壶茶。
在半公开身份后,甭管卡尔卡那家伙有没有、打不打算到处嚷嚷,起码他们在本城的待遇是好了不少,拥有限令的地方对他开放了许可,本来不被展出的珍宝也能被随口要来一观真容,也许有人会被这畅通无阻的权势迷乱了心智——从不放任自己陷入此等纷乱中的法尔法代只是冷眼旁观着,不时一脚把几个年轻人踹翻,让他们收收自己的嘚瑟劲儿。
这活本来不该他来干,谁叫越是往后,越是正常的城市极大地缓和了因直面丑恶带来的愤慨,漂亮的街道,优雅的贵族,在某一个瞬间……也许带来了至上的美,但是——
“你想换到后方去?”
法尔法代拧开备用的松墨瓶子,每一年,领主最大的消耗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办公用品上,相比起华服饰品,他宁可要写字流畅的羽毛笔和不晕纸的墨水,“为什么?”
【我想……我去会比维拉杜安管用很多。
】她不疾不徐地在手写板上写着:【您并不打算直接吞并很多城池,但也不准备就此放过一些有资源、劳力和足够财富的城市,您总有一天会将其纳入自己的领地。
我没猜错的话,您想……埋些钉子。
】
“真是瞒不过你。”
法尔法代轻声说,暖光剪下了他单薄的轮廓,毫无疑问,他是有这些布置,不过,为领主分忧是个站得住脚都理由,但不能解释克拉芙娜为何突然提出要和维拉杜安换位。
面对领主的直视,克拉芙娜——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在摘掉面纱、宽帽后,那儿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徒留一件飘荡的漆黑长裙。
然而,比起有苦衷和隐言,就克拉芙娜自己看来,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在和赫尔泽回到下榻的旅店后,她——她们,久不能寐,她听到隔壁赫尔泽反复夜起,可能在给壁炉添柴,实际上,乡下女人都会有的一个习惯就是在不安宁的时候,将蜡烛放到神龛上,彻夜祈祷,这里没有神像,没有偶像,赫尔泽除了反反复复地添加柴火,也没什么可干的了。
克拉芙娜自己呢,她本以为一切都已经了结了,下地狱也没什么不好——法尔法代足够尽职尽责,一段安宁而无忧的日子,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多漫长的时光啊!
好像再深切的伤痛,也能被抚平似的。
而平静也是一种异常,不真实、不常在,她好像一直怀有这种忧患,因为领主的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嘴角也紧绷着。
直到如今踏出那花圃——
她蓦地想起了自己死于火刑架的那一天,烈火熊熊,恰如法尔法代的眼眸,但他的眼睛是凝固的、难以流转的沉焰。
【请您允许我去吧。
】她写,【我无法眼看着这些不义之事再度发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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