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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就绪,林加就在罗笆镇西街的位置租了个铺子,开起了他的状师事务所。
铺面不大,原是间堆杂货的闲屋,租金便宜,一个月只要五十文。
林加花了两天时间和小槐花打扫收拾,又请人在门口挂了块木牌,自己提笔写了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
“林记状师所。”
小槐花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半天,忍不住说:“林大哥,你这……是不是该请人重写一块?”
“不用,”
林加面不改色的胡扯,“这叫风格。”
开业头三日,门可罗雀,林加坐在柜台后面,把从周先生那里拿来的律法书翻了一遍,实在无事可做,便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第四日,终于来了人。
不是来委托的,是对面茶水摊的老板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他是不是要收钱。
面对这样的白嫖客户,林加早有经验,耐心地解释了一番,老板娘听完哦了声,端着茶走了。
第五日,这回是个老汉,进门就问:“你这里收不收破烂?”
林加:“……”
第六日,林加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忽然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男一女拉扯着走过来,男的拽着女的袖子,女的甩着胳膊骂,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孩子,一个哭一个闹,好不热闹。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女的尖声道,“这日子过不过了?”
“不过就不过!”
男的一梗脖子,“谁怕谁!”
“好!
那就分家!”
林加闻言精神一振,蹭地站起来,抹平衣裳一个箭步蹿到街上,拦在两人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二位有话好好说!
可是要和离?在下是状师,专办和离分家之事,分财产、分小孩,包君满意!”
那两人被他吓了一跳,同时住了嘴,上下打量他。
林加也打量二人,女的长得圆脸细眉,看着三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眼眶红红像是哭过。
男的瘦高个,脸色发黄,一脸疲惫。
“状师?”
女人将信将疑,“你……你能帮我们和离?”
“能能能!”
林加把两人往里请,“快来坐,慢慢说哈。”
两人坐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林加听了半天,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男的何大,女的张月,两口子在镇上开了一间馄饨铺子,起早贪黑做了七八年,攒了点家业。
日子好了,矛盾也就多了,张月嫌何大天天在外头喝酒打牌,何大嫌张月管得太宽,两人成天吵架,今天因为一笔卖馄饨的钱对不上账,终于闹到了要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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