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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偷窃通缉令的可行性（第5页）

脚步声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

6点，街上慢慢飘起饭香。

南街，卖包子的王大嫂端着一屉刚出笼的包子截住了巡逻队的去路，嗓门大得隔三条街都听得见：“官爷，你们成天在这条街上走来走去，倒是给个说法啊——上次有人在我店门口贴通缉令，贴完也不帮我撕，浆糊涂在我的门板上抹都抹不掉——你们炎阳殿给不给报销清洁费？”

巡逻队被缠在原地。

他们背后的公告栏上，一张通缉令被一只灰扑扑的蜥蜴伸出长舌头卷走了。

断小乐蹲在巷子暗处，用没断的那只手接住蜥蜴吐过来的通缉令，顺手在账本上“王大嫂”

那行后面加了一笔：再加一次人情。

北街棺材铺后门口，一个值夜的炎阳殿巡逻队员正揪着赤天依的领子：“大半夜在这儿干什么？”

赤天依诚挚地看着他，说出早已打好的腹稿：“叔，我给我爹订棺材。”

巡逻队员看了面前这小子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棺材铺的招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赤天依走后两分钟，北街公告栏空了。

镇中心广场。

三个公告栏的位置，最近的离炎阳殿哨站大门不到五十步。

荒火躲在公告栏一侧的阴影里，小金从他袖口无声地游出去，精确地用尾巴尖把通缉令四角的浆糊烘干，令纸张在夜风的吹拂下自己脱落，再在半空中叼住往回游。

三个公告栏，全部清空。

荒火把最后一张塞进怀里准备撤离时，哨站的门忽然开了。

他紧贴在公告栏后，看着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他三步之外的地方走了过去——没有发现他。

6点半了。

镇西土地庙后面，干涸水道里亮着一簇极微弱的金色火焰。

“南街两个，齐全。”

“北街一个。

棺材铺那个差点露馅。”

“广场三个。”

近百张通缉令堆在水道正中间，被小金的火焰点燃。

火光照亮了三个人的脸——一个缠着绷带，一个打着夹板，一个内伤还没好。

烧了上百张通缉令，炎阳殿大概明天会疯。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天还没亮，他们的空窗期还有一个时辰。

水道尽头通往镇外荒火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没烧的通缉令，递到断小乐面前：“留一张。

给你改鼻梁。”

断小乐愣了片刻，然后在燃烧的火光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他掏出赤天依那根炭笔，借着火光在自己那张脸上认认真真地画了一道自以为很挺拔其实歪到天边的鼻梁，举起来给两个人看：“帅不帅。”

赤天依看了一眼。

“比本人强。”

“……赤天依你今晚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