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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族的姓氏都没留。”
艾米把自己带来的归档记录簿翻开,里面夹着她从布斯巴顿带回来的那封附笔副本和几份在委员会档案室里预先整理过的猎巫时期文献散佚摘要。
她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把一份摘要抽出来推到他手边。
“那就难怪了。”
里德尔抬起眼睛看艾米。
“我查过流转中心近期的外支登记。
从寻亲潮涌起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寄信来寻过和我有关的姓氏。
要么没有,要么查不到。
那种精确到孤儿的出身本来就在历史上没有痕迹。”
她把笔尖点在另一张摘要上,“但我对照了你看过的那份散佚档案,凡是和獾形纹章同时出现的古代家族记录,全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彻底断了。
不再有后人提及,也不再有文献记录,连抄本都不留。”
艾米用笔尾翻开下一张摘要,上面是一行她在布斯巴顿借阅时抄下的古老脚注,字迹已经褪色:“……疑似与古老獾纹家族相关,但该族自猎巫时期起便无后人可考,疑已断绝。”
艾米把笔搁下。
“不是不重要才没被记载。
是恰好相反,太重要了,必须抹掉。
猎巫时期魔法部还没成立,没有保密法,最危险的就是那种有固定住所、有可辨认魔纹、又没有纯血联姻圈庇护的家族。
如果他没有大批后代,或者好几代人都只有一个独苗,在某一次猎巫中被连根拔起,或者被迫隐姓埋名,所有契约、族徽、纹章都会在这一代被埋掉,后代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艾米顿了一下,用一种极稳定的追索语气补了一句:“所以斯莱特林才把盟约草稿锁在这里。
不是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是除了这间藏书室,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地方能保存这份契约了。”
里德尔把那份散佚摘要重新读了一遍,没有说话。
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把猎巫时期文献散佚的时间线全拉过了,不是今晚发现的,是之前某次她在流转中心独自加班的深夜里自己拉的,然后今晚在这间藏书室里,所有线索在同一张羊皮纸上合龙。
里德尔把羊皮纸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摊平。
蛇形标记和獾形纹样在灯下并排安静地躺着,中间隔着那行条文,隔着一千年。
“萨拉查不是随便找个帮手造庄园,”
里德尔说,语速比平时慢,“斯莱特林找的是一个和他同级的魔纹师。
那个人的血脉没留下名字,但留下了通行权,在这个庄园的封印最核心处。
所以你每次去加固那棵老山毛榉它都不排斥你。
千年前它就被写好了要认谁。”
他把魔杖从袍子内侧抽出来,杖身的蛇鳞纹在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魔杖,又看了一眼羊皮纸上那个獾形纹样。
艾米没接话,只是把手轻轻按在那份散佚摘要上。
方才她用手直接去够顶层手稿时,书架上的蛇形标记亮了一下。
而现在,她手心正下方那一页,也有一条极细极淡的蛇形印记,像是藏书室在记录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艾米把那份盟约草稿重新拿起来,指尖沿着那圈獾形纹样慢慢描了一圈。
描到纹样收笔的那个小钩时,她的手指停了。
“这个纹章我见过。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画过这个图案。
不是照着什么东西画,就是脑子里有。
那时候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画着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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