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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说,带了丝丝命令的意味。
宋知意犹疑地眨眨眼,弯下腰去,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怎么了?”
倏然间,裹挟着雪松气息的围巾将她露在外面的下巴围住。
祁之昂拉住围巾的尾端,轻轻收紧力道,两人之间的距离缓慢拉近,他浸在暗色中的眸子情绪纷杂,“送老师平安回家,也是学生家长的责任。”
宋知意的心跳漏了拍,她的视线被祁之昂的眸子锁住,移动不得。
温热的鼻息缓缓地落在了她冰凉的脸颊上,仿佛消融掉风雪的暖风,令冰层咔嚓断裂开,有股莫名的情愫顺着裂痕渗透进来。
“再看下去,你的约会对象要等急了。”
祁之昂像被取悦到,勾唇轻笑了声,“小意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宋知意顿时回过神来,他的话好奇怪,但到底是哪里怪,她又说不清楚。
“祁之昂,现在还是冬天。”
宋知意有种被学生家长调戏了的感觉,板着小脸回怼道,“要想发春,得再等两个月。”
祁之昂:“……”
来后海的年轻男女大多是去酒吧欢闹,这家餐吧就显得有些冷清,大多是闹腾累了来觅食的顾客。
靠近吧台的卡座,傅疏林瘦弱的身影尤为显眼。
他戴着口罩,包裹很严实,宋知意抬步走过去时,正巧看见他端起水杯颤抖的手。
他的病情,短短几日就恶化至此了?
宋知意眼神暗淡,静静坐到他对面,“疏林哥。”
傅疏林放下水杯,滚烫的热水却溢出来,烫红了他的皮肤。
他缩回手去,神情苍白狼狈,“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一个废人?”
他们都曾陪伴在濒死的傅疏雨身旁。
知道这个征兆是不好的,但宋知意没有勇气说出口,她抿抿唇,勉强挤出个笑容,“疏林哥,我练舞练久了还会腿抖呢。”
她巧妙避过了患病这个沉重的话题。
傅疏林释然一笑,“也是,顺其自然吧。”
傅家兄弟相差三岁,宋知意记得傅疏林的生日在六月份,过了今年六月,他才满二十二岁。
“知意,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想让你安慰我。”
傅疏林顿了秒,认真望着她说,“疏雨已经走了,他不想看你停在原地。”
宋知意面露愕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讲。
“其实,你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吧。”
傅疏林拿出一个牛皮纸封的日记本,放在桌上,扉页印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是傅疏雨的字迹。
傅疏林高三毕业后便参加了音乐选秀,对于他们两人发生的事情其实不太清楚,只听父母提起过,傅疏雨和宋知意走得很近,还因此被喊了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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