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目标（第12页）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一块是从教堂外墙剥落的石砖，有一块是某栋倒塌住宅楼的门槛石，有一块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被磨得很平滑的鹅卵石。

每一个墓碑前面都放着一件东西——一件代表死者身份的东西。

一把刀。

一本翻旧了的书。

一个打火机。

一张照片。

永康不认识那些人。

他只知道他们是尤里和斯基的队友，在同一个基地里住过，在同一盏探照灯下站过岗，在同一张长条桌上吃过饭。

有些可能还和尤里学过俄语，可能和斯基一起巡逻过，可能和他一样在某个晚上独自坐在教堂的某个角落里，想着同一件事。

斯基的墓碑是一块长方形的、青灰色的石板，表面很光滑，刻着几行字。

俄文的，永康看不懂。

石板前面放着一把刀——永康见过，是斯基第一天见到他时别在腰间的那把。

刀刃上有暗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不是锈，是别的什么。

尤里的墓碑在斯基的旁边。

一块圆形的、浅灰色的石头，像一颗被从地面上挖出来的、打磨过的鹅卵石。

石头前面放着一条银链子。

和永康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

永康看着那条银链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条。

他以为尤里的银链子被他从尸体脖子上取下来了。

他不知道尤里有两条。

一条自己戴着，一条留给了这个世界。

也许两条都是自己戴的。

也许其中一条是别人的。

也许是斯基的。

也许斯基的链子在他死的时候被碾碎了、弄丢了、找不到了，尤里把自己的第二条链子放在了他的墓碑前面。

也许不是链子。

也许是别的东西。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陆沉站在他身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