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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沈砚清想了想。
“因为考试没意思。
题目都是别人出的,答案都是别人想好的,我只是按照规则填空。
没挑战。”
顾行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什么有挑战?”
沈砚清没有回答。
他看着顾行舟的眼睛,想说“你”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这个项目”
。
顾行舟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小的、只有沈砚清能捕捉到的弧度。
他低下头,打开自己的文档,开始讲医疗资源评估的部分。
沈砚清听着他的声音,觉得这个人讲专业内容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魅力——不是炫耀,不是卖弄,而是一种“我懂,我讲给你听”
的分享。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急不慢,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你不需要费力就能跟上他的节奏。
沈砚清发现自己在笑。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弯起、眼睛弯成月牙的、安静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他赶紧收起来,假装在记笔记,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都是“顾行舟”
三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两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沈砚清负责市场分析,顾行舟负责医疗资源评估,两个部分像两块拼图,慢慢地、一块一块地嵌在一起。
沈砚清发现顾行舟做事的方式和他很不一样——他喜欢先搭框架,再填细节;顾行舟喜欢先把细节挖透,再搭框架。
两种方式放在一起,刚开始有点打架,但磨合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意外地互补。
他搭的框架给顾行舟提供了方向,顾行舟挖的细节给他的框架填充了血肉。
“这个地方,”
沈砚清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数据,“仁爱医疗在江城本地的市场占有率是多少?”
顾行舟凑过来看。
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沈砚清能闻到他身上的沉香,比平时浓一些——可能是因为在封闭的讨论室里待久了,信息素收敛得没那么好。
那味道像一层薄薄的雾,包裹着两个人,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百分之三十二。”
顾行舟说,“但老城区只占其中的百分之十一。
因为老城区的居民收入水平偏低,高端医疗服务的渗透率不高。
如果旧改项目提升了区域的整体收入水平,渗透率有望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以上。”
沈砚清转过头,想看他说话时的表情。
然后他发现顾行舟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顾行舟眼镜片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近到他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顾行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专注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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