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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赶紧转回头,盯着屏幕,假装在看数据。
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顾行舟的侧脸,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他想伸手碰一下。
两人继续讨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光线从明亮的白色变成了温暖的橘色。
沈砚清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五点了。
他们讨论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没有休息,没有看手机,没有走神——至少顾行舟没有。
沈砚清走了好几次神,但每次都很快收回来了。
“休息一下吧。”
顾行舟说。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揉了揉鼻梁。
眼镜戴久了,鼻梁上会有两个浅浅的印子,他揉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眼睛半闭着,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沈砚清看着他没有戴眼镜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眼镜的顾行舟,和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他的眼镜像一扇门,把一部分情绪关在了里面。
现在门打开了,那双桃花眼没有了镜片的阻隔,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像两潭没有被风吹皱的湖水。
他的五官在暮色的光线下显得柔和,没有了白天的锐利和距离感,像一幅被调低了饱和度的画,安静地挂在那里,等着被人看。
沈砚清觉得自己在看一幅不应该被看到的画。
这幅画只在他摘下眼镜的时候才会出现,只在这个封闭的讨论室里,只在他以为没有人注意的时候。
而沈砚清是那个偷看的人,贪婪地、不舍得眨眼地看着。
“你看什么?”
顾行舟睁开眼睛,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被抓了个正着,耳朵开始发烫。
“没看什么。”
顾行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那扇门又关上了。
那双桃花眼重新变得疏离、克制、不露声色。
但沈砚清已经看到了门里面的东西——那个没有戴眼镜的、温柔的、不那么坚硬的顾行舟。
那个画面被他存进了脑子里,和净慈寺的银杏树、红绳上的小金珠、篮球场边的“挺好闻的”
放在一起。
“继续吧。”
顾行舟说。
“嗯。”
两人又讨论了一个小时,把初稿的框架基本定下来了。
沈砚清负责的部分写了两千多字,顾行舟写了三千多字。
加在一起五千多字,离终稿还差得远,但作为一个下午的成果,已经超出了沈砚清的预期。
他本来以为第一次讨论能定个方向就不错了,没想到直接写出了初稿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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