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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皇后这个名分是我爹在世时看着我登上坤宁宫的。
他从牢里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上说,‘晚宁吾儿,见字如面’。
他到最后都在叫我‘吾儿’。
我不是和他断绝关系的出阁之女,我还是他的女儿。
他死了,我替他翻案。
他的名声恢复了,他女儿的名分难道不应该恢复?”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萧凌渊,声音平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所以皇后之位,我要。
不是因为我稀罕,是因为这是我爹的体面。
楚怀远被诬陷私通北燕,被扣上卖国贼的帽子砍了头。
今天三法司替他摘了帽子,但不够——他女儿站在皇后该站的地方,戴着凤冠告诉所有人楚家的人不是反贼,这才够。
他忠诚了一辈子的朝廷欠他一个交代,也欠他一个还站在坤宁宫的女儿。
这顶凤冠,是他死后我唯一还能替他讨回来的东西,我会替他戴好。”
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萧凌渊侧头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见过这个女人在冷宫里赤脚踩在碎瓷片上不吭一声,见过她在贤妃尸体前握刀剖腹面不改色,见过她在三司会审上被满朝官员围攻却一个一个地怼回去——但他从没见过她说“我要”
这两个字。
她从来只争真相,不争名利。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要一样东西。
而她要的,是替她爹把楚家的门楣重新立起来。
“礼部尚书。”
萧凌渊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你刚才说复立皇后需要什么礼制?”
礼部尚书从地上爬起来,擦着额头的汗,声音还在抖:“需……需经宗人府议定、陛下御笔亲批、太庙告祭……”
“宗人府宗正今天在不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宗亲从队列里颤巍巍地走出来:“臣在。”
“议。”
老宗正看了萧凌渊一眼,又看了楚晚宁一眼,然后缓缓拱手:“楚氏虽曾为废后,然其被废系冤案株连,今冤案已雪,名分自当恢复。
宗人府无异议。”
“陛下那边——”
萧凌渊转过身,朝丹陛上那座空着的龙椅微微拱手,“陛下年幼,由本王摄政监国。
御笔亲批的事,本王代行。
礼部,准备册封金册和凤印,三天之内送到坤宁宫。”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三天不够”
,但看着萧凌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应了一声“遵命”
。
“至于太庙告祭,”
萧凌渊走下丹陛,和楚晚宁并肩而立,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等你正式复位那天,本王陪你去。”
楚晚宁侧过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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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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