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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爷爷的笔记（第12页）

“宣和五年九月，四十三世孙仲年，抄录秦简于此。

秦简原有十二支，岁久断烂，仅存九支。

乃以铁函贮之，藏于祖鼎之下。

后有来者，当知吾族三千岁之志，非始于秦，亦非终于宋。

竹简虽朽，子姓不灭。”

陆时衍将九支竹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整理棚里很安静，只有修复灯整流器的细微嗡鸣。

“始皇帝二十八年。”

苏砚之的声音很轻，“秦始皇见过祖鼎。”

“见过。

还还给了霍氏。”

陆时衍将第九支竹简放回铁函，“霍安刻石记之的那块石头，在哪里？”

苏砚之将铁函的底部检查了一遍。

函底还有一层炭化的丝绢。

揭开丝绢，下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石片。

石片表面磨得很平，上面刻着一行秦隶——“秦有天下，不夺殷祀。

子姓虽微，宗彝不灭。”

和竹简上的记载一字不差。

“霍安刻的石。”

陆时衍将石片托在掌心里。

石头不大，但很沉。

两千两百年前，霍安从秦始皇那里领回了祖鼎，刻下了这块石头。

他把石头和秦简放在一起，藏在了祖鼎之下。

九百年前，霍仲年在封窑绝笔之前，找到了它们，抄录了竹简，将原物用铁函重新装好，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霍仲年为什么要把它们藏得比祖鼎更深？”

苏砚之问。

陆时衍将石片放回铁函。

“因为祖鼎是殷商的器物，是霍氏守护的信物。

但秦简和这块石头，是秦始皇承认霍氏守护权利的凭证。

器是根，简是证。”

他合上铁函的盖子。

铁锈在灯光下呈现出深沉的褐色。

“他藏的不是器物。

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