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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爷爷的笔记（第5页）

三、《霍氏族谱》抄本，宣和五年，记载霍氏自商末至北宋世系。”

清单的旁边，陆文渊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密室石台下方，探地雷达探测到异常信号。

深度约十五米。

疑有更早的埋藏。”

陆时衍的手指停在这行小字上。

父亲在2000年4月，就已经探测到了祖鼎之下十五米的那个信号。

“他探测到了。”

陆时衍的声音微微发紧，“他知道祖鼎下面还有东西。

但他没有来得及挖。”

苏砚之接过笔记本，看着那行红笔小字。

陆文渊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有些潦草，不像前面的工整。

像是在赶时间，或者是在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中写下的。

一个考古学家，在探测到地下十五米可能存在更古老的埋藏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从这行潦草的小字里透出来，穿过二十多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可感。

“他探测到了，但没有写进正式报告。”

苏砚之说。

“因为他不信任考古院的档案系统。”

陆时衍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硫酸纸。

展开，是一张用铅笔绘制的青石沟地层剖面图。

图中标注了小窑室、密室的位置，以及密室下方十五米处的异常信号。

在图的下方，陆文渊用铅笔写了一行字：“此处疑为霍氏藏器之最深处。

待密室清理完毕后，建议向下钻探。

2000年4月6日。”

这是父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份考古记录。

4月6日，他画下了这张图，写下了这行建议。

4月12日，何昌在探方支护上动了手脚。

4月13日，探方坍塌。

陆文渊没有等到向下钻探的那一天。

陆时衍将硫酸纸小心地折好，放回笔记本里。

“苏爷爷，这本笔记，我可以带走吗？”

苏振海点了点头。

“它本来就是你的。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有人来把它拿走。”

陆时衍将笔记本和硫酸纸收进背包。

笔记本不大，但装进去之后，背包忽然变沉了。

“爷爷，”

苏砚之蹲在轮椅旁，握住苏振海的手，“陆伯伯的笔记本里，有没有提到我爷爷修复的那件执壶？”

苏振海想了想，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本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