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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治拉开身边的抽屉,抽屉分三层,最上层都是些小玩意,饭盒,筷子,糖纸。
是很多细碎的物品。
看起来自己失忆前是个很有童心而善良的人。
在爱中长大,应该会很幸福吧。
狛治又想到那个一直放在自己内衣口袋里被珍藏的兔子荷包了。
他翻出来又看了眼,绣工粗糙,兔子的一角被暗红色的污渍浸染,但可以看出原主人有很好的爱惜这个荷包。
狛治又盯着荷包看了两眼,无来由的,他就是觉得这个荷包是白城送给自己的礼物。
我是被爱着的呢。
他想到刚睁眼时,那滴落在自己颈侧的热泪了。
狛治把荷包塞回内袋贴身放好。
这间屋子原主人的东西不多,第二层满满摆了一抽屉的书,狛治随手翻了两下,看着纸上的字,怎么看怎么熟悉,但就是不认识。
我不识字吗……
狛治抿了抿唇,把书又塞了回去。
最后一个抽屉很浅,拉开最下面垫了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信纸,信纸的中央,一个白色手帕小心包裹着什么。
狛治的目光近乎第一眼就被信纸吸引了,他看不懂字,可指尖触及纸面的一刹那,一股巨大的悲伤像潮水一般涌来,把人卷入巨大的洋流漩涡,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纸上写了什么?
狛治皱着眉,努力分辨,却徒劳无功。
大脑的一部分被破坏了,记忆连同着识字的能力一起被清空成空白。
这张纸被人用力地揉捏过,又珍重地抚平了。
应该是很珍惜的人写的很糟糕的事。
这是狛治唯一能做出的判断。
思索了半秒,狛治把信纸折起放好,打开了白色的手帕。
手帕柔软,还有一股淡淡的果木香气,右上角绣着樱花,三片连在一起的雪花发卡静静躺在中央。
是要送给谁的礼物吗?
狛治眨眨眼,又望向信纸,而后把这些东西一起放进了包裹里。
既然是出远门,狛治在柜子里取了些衣裳和干粮,离开的时候,穿堂风过,他似有所感地回头,纸张细簌一层层被风卷起,密密麻麻写着“狛治”
名字的和纸在风中卷曲着。
“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
“还我一张写着你名字的字吧。”
狛治脑袋一痛,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
这是什么声音?
初秋的风还裹着夏末未散的燥意,神经深处的痛不过一瞬就消失。
缓过来的狛治有些莫名的怅然,心里空落落的,他攥住了怀里的荷包,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白城打了个简单的包裹,走之前给小黑留了一封信,用砚台压住信纸,往行李里添了点碎银,扭头问狛治,“有要打招呼的人吗?”
狛治摇头。
他不记得了。
白城把人招进自己怀里,下巴轻点在小孩头上,“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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