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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进山砍柴的,没回来。
第二个是去找他的,也没回来。
第三个是夜里在村口被拖走的——听见一声惨叫,等大家衝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后来十里八乡的猎人和村里的青壮年全部出动,追了三天三夜,才把那头老虎打死。
听我爸说,那头老虎身上挨了十几銃,铁砂子嵌了一身,还在往前扑。
最后是一銃打进了眼睛,才倒下去。
那次又死了好几个猎人,还有好几个回村后伤口烂了,没多久也死了。”
何主任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桌上,洇湿了一小片。
林站长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也没人去擦。
“晓峰。”
周书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看著张晓峰,眼睛里全是焦虑和期盼,“你对付老虎……有没有经验?”
张晓峰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周书记、林站长、李公安、何主任、牛德旺、那两个汉子。
那些目光里有期盼,有恐惧,有依赖,有恳求,像是一根根绷紧了的绳子,全拴在他一个人身上。
“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也只听老辈子讲过——成年老虎,少说三四百斤,一掌能把一头黄牛的脊梁骨打断。
速度极快,二十米距离,一个纵扑,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它还会专门躲起来伏击你,会各个击破。”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这些不是听老辈子讲的,是《张氏猎经》里记载的。
那本猎经里有一整章专门讲虎——虎的习性,虎的捕猎方式,虎的弱点。
虎不是豹,不是狼,不是野猪。
虎是这山里唯一能让所有活物都闻风丧胆的东西。
但猎经是猎经,纸上写的是一回事,真要对上一头吃过人的虎,那是另一回事。
“晓峰。”
一直没说话的林站长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头老虎……会不会已经自己走了?”
“不会。”
张晓峰站起来,走到墙边,指著墙上那张泛黄的简易地图,“骡子被拖走的痕跡是往村西山脚去的,刘木匠是在村北獐子沟出的事,他媳妇也在獐子沟附近失踪。
三个点都在同一片山区——这里、这里、这里,连起来就是一条天然兽道。
老虎是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尖戳在纸面上,发出篤的一声闷响,“它显然已经把这里划成了自己的狩猎场了。
这里有水源,有猎物,有它需要的一切。
它不会走的。
除非——”
“除非什么?”
周书记问。
“除非杀死它。”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阵死寂。
李公安低著头抽菸,菸灰掉在桌上也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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