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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信立刻道:“塞回去。”
“……”
季棠又塞回去。
他看着一脸凝重的张善信,仿佛要用目光给他的外套缝上扣子。
片刻后,张善信只能罢休,不再看他的装束。
“后面是刘总的私藏,一瓶92年的啸鹰,你记一下信息,待会儿送给那死老头。”
季棠探身取来,确实是难得的一瓶酒,刚要谢刘总,张善信就道:“从你账上扣,二十万,一分钱不能少。”
季棠手一滑,差点把酒摔了,急忙捧好:“这是趁火打劫吗?”
张善信:“死土狗,这已经是刘总给的友情价了。”
季棠不信,打开手机一搜,发现20万真已经是友情价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给别人送过这么贵的礼物,还是送给企图占他便宜的流氓,一瞬间瘫在座椅上失去了生机。
他一个芝麻大小的咖,还没赚几个钱,净倒贴了。
算下来,说不定还倒欠公司几十万。
张善信也烦,吐槽:“谁叫你打人都不知道找没监控的地,被人拿了证据。”
——
到了邓标农给的地址,季棠才想起来这地儿他来过,只不过时移事易,这回他不是来消费的,是给人当孙子来的。
被引到邓标农的包间时,包间内正往外出人,几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子勾肩搭背,皆是业内有名的音乐人。
几人衣冠不整,互相搀扶着,看到高瘦白净的季棠,交换了眼神,笑着离开了。
包厢内是一桌吃剩的酒菜,邓标农脸颊青紫还未褪去,肿着下巴靠在椅子上抽烟,见着两人,才叫面前几位服务员收拾残局。
借着模糊的烟雾和错身的服务员,他开始肆意打量起季棠,呼吸沉重。
正如张善信所想,他目光黏在季棠的腰身上不动了,半晌才缓缓上移至胸前、脖颈……
湿润发丝与衬衣交相辉映,一寸寸,洁白如雪,寒艳胜霜。
直到看见季棠那双黑漆漆冒着寒气的眼睛,他才咽了咽口水,正色起来。
“邓总一个人?”
张善信适时问。
从见了门口那几人开始,张善信就窝着火,故意把季棠叫来和那群人碰面,就是打定主意羞辱季棠,要他们都知道,季棠来找他邓标农低头道歉了。
要季棠还没出道,名声就在业内烂掉。
他眼中冒火,面上却挂着笑。
邓标农弹掉烟灰,冷笑,“我一个不够,难道张大经纪人还想给你的艺人多塞几个人?”
张善信额角跳了跳,眼疾手快,按住了想要上前的季棠。
“我还以为季大明星不会来呢,为了羞辱我,连什么命中不能有情缘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邓标农敲掉烟灰,眼中阴翳,“瞧瞧,哪有什么‘命定’?还不是一约就出来?”
这厢对话间,服务员已经将残局收拾好,铺上了新的桌布,邓标农这时才起身,招呼两人落座。
季棠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即使愤怒,却还是不发一言,将酒盒打开,推至邓标农面前。
邓标农伸手拦下,“欸!
季先生,赔礼要有赔礼的态度,就这样放在盒子里让我看,我能看出什么?”
季棠双手一顿,依他的话,伸手要将酒瓶拿出来,邓标农又悠悠道:“这酒是季先生费心准备的,怎可随意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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