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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几张巨型大鱼。
看别人都在往池里的花盆里扔硬币,程聿青问李寅殊,“他们为什么这样?”
“可能是想求一个好运。”
无论如何,程聿青也不会做出将珍贵的硬币丢进鱼池里这样荒诞的行为。
到要离开的时间,程聿青深感无力,况且回家只能和那只仰天长啸的三花猫作伴,一想到这里,程聿青嘴角以更明显的幅度朝下。
在一片错落的木槿枝叶里,他仰起头希冀地问,“李寅殊,你还要多久才能出院啊?”
“还要两三天吧。”
程聿青感觉还要好久好久,他叹气一声,不禁失落地说,“李寅殊,要是我们今天能一起回家就好了。”
他总是如此,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很少管别人携带如何复杂的情愫。
李寅殊没再往前走了,程聿青正疑惑着,一只手轻握住他自己卷得很糟乱的衣袖。
“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啊,你怎么…..”
以他瞳孔的倒影,李寅殊在离自己越来越近,是快要到咫尺的距离。
程聿青心口不自然振动着,“李寅殊?”
“程聿青,你现在可以躲开我。”
程聿青有充裕的逃跑时间,却再次混乱。
他不喜欢身体接触,不喜欢噪音,有时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忍受不了,不喜欢环境太亮或者太暗,如此一来,将自己划定在一个稳固、安全的区间。
自以为和大部分人不一样,但爱是平等的,会在某一个时间无端降临。
爱情?这个违背他本性的,抹杀他安全距离的可怕东西,当下,他敏锐地感知李寅殊在靠近自己的脸,以及,他腿为什么那么麻?
“不躲吗?”
“那就是对我没有那么反感?“
程聿青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下意识说出心底话,“我真不知道了。”
李寅殊唇角提起来,手掌着他的后脑勺,大拇指徐徐摩挲过他的耳根。
他垂下眼眸,隔着口罩吻了程聿青的额头,仅仅几秒里,带着小心翼翼和珍视,怕吓到人,又只能克制、收敛。
程聿青耳朵温热起来,他的额头迎来很轻盈的触感,像树叶飘落的重量,像一颗冰块坠落在玻璃杯底。
许久,程聿青摸了摸自己的头,懵然地问道,“李寅殊。
“
“嗯。”
“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刚刚…是在闻我的头吗?”
从医院出来后,程聿青除了脸涨得像水蜜桃那样润红以外,外套袖子还被人重新折了起来,比他自己折得整齐多了。
今天他没带车来,只能坐公交车回去。
于是便拥有四十分钟的休憩时间。
他细致地进行了时间管理。
五分钟做了好几道数独,十分钟操心着司机的驾驶技术,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想李寅殊很突然的额头吻,以及整趟行程都在警惕着坐在他旁边的像是小偷的黑衣墨镜男。
他再次用手碰了一下额头,在怀疑发烧和特定时间思春期里,喟叹着李寅殊亲得真的很轻,让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感觉。
那大概就是李寅殊没有什么经验,表现得比他还生涩。
本周第三次和人下棋,这次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生,打扮得很让人“眼前一亮”
,上衣是一件会反光的白骨衣服,另外头发卷得很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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