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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人也劝慰沈湘玫,说沈静徽入府时所穿的衣裙都是补丁,老祖宗怜她连出门见客的衣服都没有,才多赏些;若要论起来,老祖宗肯定还是疼她这亲孙女多些呢。
沈湘玫好不容易才想开了,现在,家里面那个严肃冷漠的大哥哥,突然间给藏春坞送去了鱼汤,再想到老祖宗、沈宗淑……怎么不叫她生气。
“大哥哥上次送她的那个步摇,那么漂亮,比我和琳瑛及笄时的还要美,”
沈湘玫委屈,自打知道沈静徽有那么一个山茶步摇后,她就再也不戴先前得到的那个山茶金簪了,气,“她不过是一个打秋风的,为什么要接进府来?不如给她们些银子,打发她们搬出去住——”
“住口!”
马夫人说,“这些话是能说的?”
沈湘玫自知失言,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手帕。
马夫人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将她搂进怀里:“我的儿,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接静徽和她娘上京,是你老祖宗和伯娘的主意,以后切不可胡说。
老祖宗疼爱静徽,那是她的造化,但你须记得一点,她永远不可能越过你们去。
现下她得的东西多一些,也不过是你老祖宗可怜她罢了。”
沈湘玫闷闷不乐:“大哥哥怎么也对她好了。”
她都没吃过春雨炖的鱼呢。
“老祖宗要求罢了,”
马夫人知道内情,不以为然,哄着女儿,“现在能看出什么?你大哥哥不缺银子,送她几件首饰也费不了多少事。
你且看将来沈静徽出嫁,你大哥哥肯不肯给她添嫁妆、又愿意给她多少?傻姑娘,你们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妹妹,你大哥哥怎会偏疼她呢?”
沈湘玫擦了下眼睛,说:“大哥哥该不会是看上静徽了吧?”
马夫人惊骇:“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怎能说这种话?快闭上你的嘴。”
她四下看,打发了身边侍女出去,语重心长:“绝无可能。”
沈维桢和沈静徽,那可是——
“怎么不可能?”
沈湘玫说,“您还记得静徽入府第二天吗?也是大哥哥和孟小姐相看的日子。
大哥哥夸孟小姐穿天水碧很美,可我也见了孟小姐,她穿的并不是天水碧,而是铜青色的衣裙。
那天,咱们家就没有别的女客,孟小姐带的侍女穿的都是杏色,只有静徽的裙子,是天水碧。”
天水碧的杭罗珍贵,颜色也适合夏季,沈湘玫爱美,那日不免多留意了一下。
她很羡慕沈静徽一进府就穿上了呢。
马夫人放下心,笑:“你大哥哥一心扑在学问上,房内一个人都没有,他哪里能分得清女子衣裙颜色。”
沈湘玫说:“可是大哥哥不是擅长丹青么?他怎会混淆颜色呢?那天晚上,大哥哥就又说不和孟小姐议亲了,您不觉得奇怪吗?是不是他向老祖宗请安时撞见了静徽,才知道认错人了?”
“越说越糊涂了,”
马夫人说,“静徽去老祖宗那边时,我们都在场,你大哥哥根本没见到她。”
沈湘玫想了想,是这么回事。
“那沈静徽一直住在我们府上,也不怕外人说闲话吗?”
沈湘玫说,“家里面,二哥哥和四哥哥都到议亲的年龄了,静徽长得好看,难道老祖宗就不怕出什么岔子吗?”
马夫人笑着说不可能,心里却也打鼓——倒也未必。
她知道沈静徽的身世,沈维桢也知道,可二房三房的这些公子们未必清楚。
“这个家里,无论嫁娶,都还是要你大哥哥点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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