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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人半信半疑,“沈静徽一定会嫁出去。”
“她只是咱们的远房表亲,说句难听的话,和我们本就没什么血缘关系,万一呢?”
沈湘玫说,“上次二哥哥从书院回家,还特意问了我呢,问静徽妹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意,告诉他,他回家时一并捎了来。”
这话其实冤枉二哥哥沈继昌了,当日他原话是“六妹妹和静徽妹妹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沈湘玫疑心重,自动忽略了六妹妹。
在她眼中,她和沈宗淑、沈琳瑛才是正儿八经的妹妹,沈府的姑娘,沈静徽怎能和她们平起平坐。
马夫人坐不住了。
她耳根子软,又溺爱女儿,平时沈湘玫说什么,她都照着去做,无有不信的。
况且,她的那个儿子本身在学问上就不用功,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正是年少气盛时,倘若……倘若……
现在这番话,让马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嘴上仍说:“别胡说,若传到外人耳朵里,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话虽如此,今日午睡,马夫人眼睛彻底合不拢了。
好不容易等到老祖宗午睡结束,马夫人急匆匆地过去请安,也不敢提沈静徽的事,委婉地问起儿子沈继昌将来的婚事。
老祖宗惊诧:“先前不是说,等他科考后再议亲么?”
马夫人欲言又止,最后东拉西扯了一通,又默默地回去了。
徒生一肚子闷气,想,老祖宗和李夫人若不将那个沈静徽接来府上就好了,否则,她何故这般生气?
晚上,沈维桢请安时,听老祖宗提了这件事。
他说:“我前些时日刚和继昌他们谈过,男儿当以立业为重,业立方可成家,婚事不必操之过急,他们无不赞同。”
“你二婶母沉不住气,耳根子软,不知道谁又同她说了什么,才叫她东想西想,”
老祖宗叹,“不怪她,毕竟是小门小户来的,见识短;稍有想岔的,也不打紧。”
马夫人的出身不高,父亲如今也不过从六品,是二老爷当初跪求老祖宗做主给他娶进门的。
这些年闹出不少笑话,虽不算什么大事,但老祖宗拿定主意,今后孙辈的嫁娶,都要慎重择选,不求多么富贵权势,也不可身家相差太大。
不是嫌贫爱富,而是见识、性格上都不相匹配。
成家可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家族都要磨合。
说到这里,老祖宗又问:“倒是你,你若不成亲,下面这些弟弟妹妹们也不好议;宗淑是从小定下的,在你前头成亲也就罢了。
你且同祖母说说,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上次的孟小姐,你怎么又不同意了?”
沈维桢发现今天案上供了竹叶青的瓷瓶,内插了两枝半开的荷花。
难怪他从进门就闻到莲香。
他稍稍安定,说:“女子相貌并不重要,要紧的是才学好,端庄识礼。”
这话并不新鲜,很早之前,李夫人和老祖宗就问沈维桢,他也是这番说辞。
沈维桢十九岁就中了解元,文采斐然,对内,自沈士儒过世后,二房三房性格软弱,很多事情都是他出面办的,他看重家族,自然也想要个饱读诗书、品德端方的妻子。
老祖宗追问:“难道孟小姐也不够么?”
论起才学礼节,京城之中,恐怕少有胜过孟小姐的。
“我现下专心春闱,又哪里有时间议亲?”
沈维桢说,“等我科考过后再讨论此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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