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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祈愿,眾生安乐四海昇平。
但自遇见你,这宏愿便生了一枝旁逸斜出的枝椏,我生了私心,只愿为一人,独揽风雨。”
他耳根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
芦苇盪里的水鸟拍著翅膀飞远了。
伯劳蹲在柳枝上,歪著脑袋,一动不动。
林苏站在原地,这场表白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在裙边蹭了蹭沾著湖泥的手指,认真地看向大祭司。
“初。”
她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接著说道。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抱歉。”
大祭司的手指微微蜷紧。
“我来草原是学医的,將来还会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
林苏接著说道:
“你是萨满,你的根在这片草原上,我不是。
初,我想你阿母给你起这个名字,是让你待自己如初,不是让你为了谁把自己连根拔起。”
“而且说实话,我还没想过要和谁在一起。
我的日子过得很满,满到暂时还塞不进另一个人。”
她看著他,目光不躲不闪。
“所以,对不起啊。”
风吹过芦苇盪,拂过发梢,伯劳在柳枝上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替谁嘆气。
大萨满低下头,看著她脖子上那枚骨哨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符號。
他抬手,手指轻轻覆在那枚骨哨上。
他的掌心没有碰到她,只是隔著一截淡淡的空气,笼住了那枚骨哨。
“既如此,至少让我为你念一段祝词,以萨满的身份。”
林苏走上岸,在离大祭司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说。”
大萨满站在柳树下,春末的阳光从柳枝间漏下来,落在他银白色的袍子上。
风吹过芦苇盪,水鸟在远处叫了一声。
“苏,”
他开口,“你鞋带鬆了。”
林苏低头。
左脚的羊皮靴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带子拖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沾了一圈泥。
“……大人叫住我,就为了说这个?”
“嗯。”
大萨满的语气依旧平稳,尾音微微下沉,像是在陈述一件很重要的事,“踩到鞋带会摔。”
林苏蹲下来把鞋带系好,打了个结,扯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多谢大人,没事的话我就——”
“还有。”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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