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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集团的航运帐户做石油和航运,苏黎世私人银行帐户做外匯和国债,巴拿马壳公司帐户做伦敦股市和黄金。
三套体系在帐面上互不关联,但实际全部由战略室统一调度。
亏了,损失可控;赚了,南华不仅能得到一大堆现金,还能抄底欧洲各个优秀的工厂。”
胡文谦听到这里,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一直在听,没有打断,但眉头越皱越紧。
“五条线,三套资金体系,我们的外匯储备够不够撑?”
“日本赔偿专户里还剩下將近三亿多美元,上次国债发了五百亿南华元,资金池已经建好了。
分批建仓,前期测试性的投入不到总资金的十分之一。
真到了窗口期,再加码。”
沈维民把铅笔搁下,转过身来面对李佑林。
李佑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从头到尾把那份操作方案大概的翻了一遍。
李佑林把方案合上,一只手压在封皮上,沉默了很久。
这一切,都是基於歷史没有改变,苏伊士运河战爭必须如期而至才行。
他知道歷史上1956年10月底英法会联合以色列动手,他知道苏伊士运河会被封锁將近半年,他知道英镑在这一年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还知道11月5日美联储会亲自下场拋售英镑,那一天才是英镑的断头台。
所以他才会在金融小组第一次闭门会上反覆提苏伊士方向,才会让战略室提前研究英镑贬值的压力传导链条。
可他只是知道结果,油价会涨,英镑会跌,欧洲会乱。
他並不知道中间会引发多少连锁反应,油价、航运、英镑外匯、黄金、国债、企业债这些平时各不相干的资產会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同时崩出套利空间。
他只是给战略室画了一个圈,沈维民把这个圈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翻出了他没想到过的东西。
他庆幸美国人此时还蒙在鼓里,华尔街那帮大鱷只知道英镑有贬值压力,敢做空的没几个,敢把五条线同时铺开的更不会有。
如果杜勒斯知道十月会打起来,沈维民这些计划在华尔街面前也只是小儿科。
但歷史没有如果,杜勒斯不知道,美联储不知道,华尔街也不知道。
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李佑林知道沈维民是个天才,却没想到,这个天才的布局,竟然如此周密、如此长远。
他站起身来,走到沈维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战若是成功,你是最大的功臣!”
沈维民彷徨道:“总统,这所有的计划,都基於您判断的苏伊士运河危机必然爆发。
所有的计划来源,都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才敢做这么大胆的布局。”
李佑林也知道他心中的担心,语气十分坚定道:“我相信我的判断,更相信你。
按计划执行,放手去做,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总统府都给你撑腰。”
沈维民微微躬身:“请总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李佑林点了点头,看著眾人,將把那份四十多页的操作手册拿在手中:
“这份方案,计划成功之前,只能留在这间屋子里,里面的內容,也只有你们几个知道。
国债发行之后资金池到位,立刻开始分批建仓,所有操作走金融小组的秘密渠道。
不需要再开会,不用再討论,按方案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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