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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这边分到的任务是八万石,剩下的靠涇州、渭州那边。
可现在,光是咱们庆州一地,就收了二十一万三千石!
四路需要的粮草,咱们庆州一处就凑了六成还多!”
他停下来,看著辛縝,眼中满是钦佩道:“主簿,您这是……一战功成啊!”
辛縝摇了摇头,道:“周先生过誉了。
一来粮草还没入库,盐钞还没发放,行会还没成立,这才刚刚开始。
二来三十万石粮草肯定是不够的,至少要预备六十万石才算是堪堪足够。
涇州、渭州那俩估计凑个二十万石没有问题,加上咱们的二十万石,估计还有二十万石的缺口呢。
此事,可能要落在刘文远那些人身上呢。”
周明皱起眉头,道:“刘文远那边还没动静,他背后有王相公撑腰,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辛主簿,这几日我会多留意一下刘文远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跟您匯报。”
辛縝点了点头,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我去见范经略,周先生,劳烦您把帐册整理好,待会儿送到后衙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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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衙书房的门虚掩著。
辛縝在门口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范仲淹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手边茶碗里的水冒著热气。
见是辛縝,他放下笔,笑道:“一大早便吵吵嚷嚷的,可是有收穫了?”
辛縝笑著点点头,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谦虚,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
范仲淹听完,有些吃惊道:“竟然一下子能够筹措二十一万三千石这么多,这些陕西大户还真是狗大户呢!”
辛縝笑道:“財帛动人心,有这么大的利益在,他们自然捨得下本。”
范仲淹感慨道:“也就是你搞出来这盐钞法,否则想要在陕西筹措到这么多的粮草,那是想也別想。
不过……这盐粮兑换比例是不是高了些,一石粮可换一石盐,盐粮价格相差十倍,这盐商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辛縝摇头笑道:“这帐可不能这么算,这粮食若是从內地运过来,十石粮食未必能够有一石运进陕西。
而这盐要从盐州运往內地,所需人力物力亦是海量,这里面的成本亦是极高。
而且,这盐池还在党项人手里呢,盐商亦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若没有足够的利润,他们怎么肯这般投入。”
范仲淹闻言失笑,道:“看来是老夫只站在朝廷的角度看问题了,你能够將此事干成,也是得益於你能够站在他们的角度看问题,这种能力的確是不错,很好,很好!”
说著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公文上写下几行字,然后盖上自己的印,递给辛縝。
“这是给韩稚圭和夏子乔的信,你派人送过去。
告诉他们,庆州的粮草已经备齐了,让他们那边抓紧。”
辛縝双手接过,躬身道:“是。”
他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范仲淹坐在案前,望著那扇关上的门,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低声道:“不枉老夫付出那么多也要將这小子收为弟子,之前还生怕会不会看走眼,如今看来,是老夫大挣了!”
范仲淹露出自得之色。
“论识人,还得是老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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