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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同名同姓。
档案首页贴着一张彩色照片——是那个在二楼病房里蜷缩了六天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消瘦但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点教师特有的严肃与温和混合的弧度。
照片下的信息栏写着:“程正则,男,42岁,高中数学教师。
入院日期:2009年7月14日。”
和虚构的李慧珍同一天入院。
陈末快速翻阅程正则的病程记录。
第一页记录的内容让他手指一顿:
“患者自述从‘第一扇门’通关后进入本院。
拒绝承认自己是病人。
反复声称‘副本’、‘规则’、‘核心执念’等词汇。
初步诊断:妄想型精神分裂。
建议电休克治疗。”
程正则的病程比李慧珍长得多。
他接受了十二次电休克治疗,每次治疗后都会短暂承认自己叫“孙晓晓”
,然后第二天又重新声称自己是程正则。
他的主治医师在病程记录里写了一段批注,字迹和其他页面不同——更用力,更潦草,带着一种被压抑的兴奋:
“该患者对记忆置换表现出极强抗性。
即使电休克也无法完全抹除原始人格。
其自我认知的牢固程度超出所有已知病例。
建议加大电压。”
后面几页全是电休克治疗记录。
电压从最初的70伏一路加到150伏。
程正则的身体在电流中反复弓起又落下,但他的嘴一直没有真正闭上——不是在说胡话,是在反复讲立体几何。
病历上记录着:“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持续低声念诵几何定理。
意识模糊状态下仍能正确推导三垂线定理。”
陈末想起程正则蜷在床上的姿势。
那个姿势不是恐惧造成的。
是反复电击之后,肋间肌和腹直肌不自主痉挛留下的后遗症。
他用六天不说话换来了活命,但每一次电击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把程正则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不是出院记录。
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夹在档案袋最底层,纸已经泛黄发脆。
纸条上的字迹不是医生的,是程正则自己的——陈末认得出来,因为二楼病房黑板上那些被擦掉的名字旁边,有程正则用粉笔写的逃生路线。
字迹一样,都是标准的板书体,横平竖直,每一个转折都棱角分明。
纸条上写的是:
“第四条规则——已被擦除的规则——是‘不要试图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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