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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冷不丁被室友扑个满怀,脑子短暂的懵了懵。
他僵在原地,双手无处安放,不多时他肩膀的衣料便被打湿。
而少年的双手却越收越紧,哭声也越来越大,仿佛心中装下了全世界所有的委屈。
他一贯独来独往,从来没被什么人这样抱着哭过,更不懂怎样安慰人。
手足无措间,江眠缓慢而僵硬地抬起双手,如同机器人般。
但他悬空举了会,总觉得两个男的抱在一块儿好像不太合适,于是——
他只好保持原状立在原地,把自己当做人形抱枕,给周令姜抱着哭。
街头的车流来来往往,不知过去多久,令姜终于哭累了,脑袋搭在江眠肩头啜泣。
这时,秉持沉默的江眠才终于开口询问:“周令姜,你遇见了什么事?”
其实他记得白天走的时候,少年急匆匆地说妈妈来接他了,江眠心中隐隐能猜测到,但他不愿意相信。
“江、江眠。”
令姜抽泣着回答他,“我可、可能回不去,俱乐部了,你说怎么办啊?”
说完,那难过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她又呜咽几声。
江眠顿了顿,又问:“你和家长吵架了吗?”
肩膀上的脑袋点了点。
两人又陷入沉默,忽的,江眠将室友的脑袋从自己肩膀挪开,旋即抓起他的手腕道:“你妈妈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少年冷静镇定,没有一句话的安慰,令姜都懵了。
她心里莫名生气,手一甩扭头往花园里面走,“我不回!”
江眠默默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周令姜,闹脾气通常没用的,我帮你说服他们试试。”
令姜觉得烦躁,就近坐在身边的花台上,扭头不看他,“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自以为是!”
“我当然知道。”
江眠笃定的对他说,“肯定是他们不同意你打职业,周令姜,离家出走不是好办法,我帮你。”
令姜气咻咻地瞪他,“你连安慰人都不会,要拿什么帮我?江眠,你走,我的事与你无关!”
江眠微怔,因为他的“你连安慰人都不会”
这句话。
但顷刻,他又恢复如常面色,“你的事当然和我有关。
我早就说过,如果你不能留在青训营,我也回去念书。”
稍稍停顿,他又直直看向少年道:“我说话算话。”
令姜讶异抬头,怔怔看着江眠,一时寂然无语。
她唇瓣微启,正欲说些什么,前方突然又有人叫她——
“姜姜!”
是周铭追了出来,独自一人,沈余烟并没有跟来。
他匆匆跑到令姜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用探究而又防备的目光看着江眠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和令姜在一起?”
江眠了然,微笑着同他问候:“叔叔好,我叫江眠,是周令姜的队友。”
周铭回头看了眼令姜,她点头证实。
他这才笑着对江眠道:“小江你家就在附近吗,时间不早了应该早些回去,叔叔和姜姜还有点事情要谈,就不送你了。”
这分明就是在委婉的赶人,谁知江眠像听不懂似的,反而问:“请问是关于周令姜打职业的事情吗?”
“不好意思小江,这是我们的家事。”
不知为何,周铭听了有些不高兴。
令姜也觉得把江眠牵扯进来不太好,起身道:“江眠,你回去,我会再和爸妈谈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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