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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点了点头,又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沈砚已经走进了旁边的更衣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林屿走出练习室,沿着走廊下了楼梯。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是跑着穿过门厅,推开铁门,重新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咣当一声。
他没有回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边还是那些梧桐树,还是那些斑驳的树影,但一切在他看来都变了颜色。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沈砚的手贴在母亲的腰侧,手指陷进布料里,掌心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面料传递温度。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正常的教学动作,但另一个声音在说:正常的教学需要贴那么久吗?
正常的学需要用手指在腰上画圈吗?
正常的教学需要贴着肋骨能感受到胸部的重量吗?
林屿走进校园,穿过操场,回到宿舍。
楼道里很安静,室友们都还没回来。
他开门进屋,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日期。
他停下来,盯着笔尖看了很久,墨水在笔尖积聚成一小滴,滴到纸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写道:
“下午去艺术中心。
练习室门没关严,从门缝看到沈砚在帮母亲调整姿势。
手放在她腰侧,一直没有松开。
母亲穿着深蓝色训练服,领口很低,锁骨的汗在光下反光。”
他停下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空调的风扇在嗡嗡转动,吹动着桌上的一张纸片。
他用指甲掐了掐握着笔的手指,接着写下去:
“训练服领口垂着,胸口压得很深。”
他写完这一句,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墨水从笔尖渗出来,在纸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墨渍,字迹开始变得模糊。
林屿盯着那个墨渍看了一会儿,把笔帽盖上。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锁好。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露出叶背浅色的那面。
远处操场上有几个打球的身影,喊叫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他在心里反复想着那句话——到底是谁在帮母亲清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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