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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从外面快步走回来,呼吸还没调匀,身上的水汽被夜风吹了一半,但还没散尽。
母亲的脚步声穿过玄关,在客厅里停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开灯。
林屿从房间里走出去。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灰白色的光带。
母亲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像是没料到屋里还有人,她以为他睡了。
她的呼吸还没稳下来,胸口微微起伏,锁骨窝里聚集着从发梢淌下来的水。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亚麻长裤和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短袖。
不是今天出门穿的那身衣服。
今天出门时她穿的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
她换了衣服才回来的。
“怎么不开灯?”
她的声音有点紧。
不是愤怒,不是心虚,是被打断之后还没调整过来状态的不自然。
像一个人在另一个空间里沉浸了很久,回到这个空间时还没完全切换回来。
林屿伸手按了一下客厅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来,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母亲站在门口,眯了一下眼睛,她手里的帆布包还挂在肩上,肩带勒在锁骨上方的位置,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头发是湿的,一缕一缕地搭在肩膀上。
发梢还在滴水,深棕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比平时更深,不是被水打湿后变深的,是洗过之后没完全吹干的那种湿。
发根处也是湿的,贴着头皮。
水珠沿着发丝滑下来,滴在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水,灯光照过去闪了一下,像一小片碎掉的镜面。
水珠从锁骨窝的边缘溢出来,顺着锁骨的曲线往下淌,流进领口深处。
她穿的那件棉质短袖领口处洇湿了一小片,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和轮廓。
那件短袖不是她计划要换的,是临时拿的。
衣领有点歪,左肩的缝线不在肩膀上,滑下来了一截。
她在另一个地方洗了澡,换了另一件衣服回来。
“今天课多,在中心洗了澡。”
她说,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鞋柜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林屿。
目光朝玄关的鞋柜,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把帆布包的肩带从肩膀上拨下来。
动作慢了半拍,才转过来看他。
“今天课多”
和“在中心洗了澡”
这两句之间有一个呼吸的间隙。
不是正常的顿号。
是她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的。
林屿没说话。
他注意到她锁骨的线条,那里有一片细小的水珠,像是头发滴上去的,还没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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