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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是脖颈,锁骨,肩头。
当白泽的手触摸到凤鸾凹陷的胸膛时,他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那曾经是一副怎样的身体?劲瘦有力,腰背挺直如松,胸肌薄而韧,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剑。
凤鸾习武多年,即便不刻意展露,那份练家子的底子也藏不住。
可现在呢?
手指触到的皮肤下面是嶙峋的骨骼,一根一根肋骨分明地凸起,像是只包了一层薄皮的枯柴。
胸口的正中央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白泽抱着他的时候总觉得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白泽的手指停在那凹陷的胸膛上,指腹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
慢得让人心慌。
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屏风后面的龚唯端着茶碗的手顿住了。
他垂下眼睛,茶碗里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眼睛也有些发酸。
“别……哭……”
这时,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风里飘着的一根蛛丝,颤颤巍巍的,随时都会断。
白泽猛地抬起头。
连龚唯手里的茶碗“哐当”
一声磕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
“我天!
我看到了什么?”
龚唯瞪大了眼睛,指着床上的人,声音都变了调,“我以为你要昏迷一路!
这才多大功夫,竟然醒得这么早!”
床上,凤鸾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撑开一条缝,他望着头顶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嘴唇翕动着,又吐出两个字,“别……哭……”
白泽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腮边,嘴巴张得大大的,看起来十分呆愣。
凤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生出一点酸涩又柔软的东西来。
他想笑,但嘴角刚刚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心口就忽然被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击了。
那痛来得太快太猛,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锥从胸口贯穿到后背,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脏上啃噬。
凤鸾的脸一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牙关咬得格格响,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
白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想帮凤鸾抚摸胸口缓解疼痛,又怕自己加重了他的负担。
毕竟那胸膛已经薄得只剩骨头,哪里经得住半点按压?他就那样手足无措地悬着手,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心疼。
龚唯也紧张地盯着凤鸾,拳头攥得死紧。
好在那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凤鸾总算忍过了这波疼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青紫色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将那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紧迫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双焦灼的眼睛黏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看穿一个洞来。
凤鸾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他的喉咙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发出“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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