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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他要吐!
痰盂呢?痰盂呢?!”
龚唯猛地站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慌乱地四处寻找痰盂。
还没等到龚唯找到痰盂,凤鸾的身子就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然拉扯。
白泽赶紧把他上半身抱在怀里,让他的头探出床外,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颈,担心牵动了伤口。
凤鸾整个人软绵绵地倾倒过去,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直往地下坠,白泽吃力地支撑着他,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凤鸾没有力气,根本吐不出什么,只是软在白泽怀里,嘴徒劳地张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喉间时不时发出痰鸣声,咕噜咕噜的,每一声都让人心口发紧。
他的脸色在烛火下更加难看,灰败得像烧过又冷却的纸灰,嘴唇上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紫色。
“这口痰吐不出来怕是不好!”
龚唯终于找到了痰盂,放在床下,迅速转到另一边,“你扶他起来!”
白泽依言抬起凤鸾的胳膊让它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
凤鸾的头无力地垂在白泽颈窝里,呼出的气息微弱的几乎没有温度,带着一股药汁的苦涩。
龚唯绕到凤鸾身后,深吸一口气,暗自运了几分内力在掌心,在凤鸾的后心推了一掌。
当然他没敢用多少力道,凤鸾现在这副身子骨,哪怕是他只用了两成力,都怕把人拍散了。
饶是这样,凤鸾也有些受不住。
只见他瘦弱的身躯猛然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了肺腑,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张口呕出一口痰来。
那口痰浓稠得很,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落在地上时发出一声闷响,隐隐夹杂着血丝,在烛火下触目惊心。
“阿鸾!
!
!”
白泽眼疾手快抱住凤鸾往前倒的身体,将他放回到棉被上。
经此变故,凤鸾的脸色更加灰白,几乎和白色的枕头融为一体,而嘴角那一抹殷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与脸色形成强烈对比,白得发灰,红得刺目。
白泽用袖子轻轻擦去凤鸾嘴角的血迹,手指在发抖,但动作依然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龚唯抓着凤鸾的手摸脉,三根手指搭在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手,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看来,还真的要叫他们抓紧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紧迫感,是那种意识到时间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紧迫。
这时,传来扣门声。
“谁啊?”
龚唯扬声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龚少爷,是我,您吩咐的药汤已经配好了。”
门外是管事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我知道了,放着吧。”
“是。”
脚步声远去。
龚唯转过身来,对白泽说:“我让人将几味药制成的药汤,阿凤这个样子,药也喂不进多少,还是这样来得方便些。
正好,配合着药行针效果更好。
只是……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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