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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之时,他没有注意到,凤鸾脸上的表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化,从满足,到空茫,从空茫,到无措。
那双原本已经疲惫至极的眼睛缓缓睁大了一些,瞳孔却失去了焦点,像是在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最后,那双眼里竟是一丝光彩也没有了,像两盏被风吹灭的灯。
凤鸾仿佛凭借仅剩的一丝意志力,倔强地、直挺挺地站在喜堂中间。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膝盖僵得像两根木桩,整个人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在撑什么,也许是想让这个吻久一点,再久一点。
等到白泽终于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凝望着他时,凤鸾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整个人骤然松懈下来。
他最后看了白泽一眼,有眷恋,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随后便如释重负般,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阿鸾!
!
!”
白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应比理智快得多。
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搂抱住凤鸾的腰身,把人紧紧箍在怀里。
凤鸾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窝上,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了过来,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子,倒像一捆被雨水浸透的枯柴。
白泽抱着他,不敢松手。
他轻轻晃动着怀里的身体,像哄一个睡着的孩子,嘴里反复念叨着,“阿鸾?阿鸾?”
没有回应。
此时的白泽也只是以为凤鸾太过劳累,和往常一样,普通晕厥罢了。
这些天来,凤鸾在他面前厥过去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眼睛一闭,头一歪,过一会儿或者过一天,又会自己醒过来。
白泽已经习惯了。
他甚至在凤鸾厥过去的时候,心里反而会松一口气,至少,这人不用再强撑着应付那些让他疲惫的事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
白泽不放心地伸出手,轻轻按在凤鸾的胸膛上。
那里一片死寂。
没有心跳。
没有起伏。
没有温度。
那一瞬间,白泽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堂外的礼炮声还在响,宾客的喧哗声还在继续,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耳边只有一片嗡嗡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阿鸾?阿鸾!
!
!”
白泽睚眦欲裂,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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