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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光景,凤鸾又瘦了。
两边的颧骨高高地凹陷进去,像两座孤零零的山峰,中间夹着一道深谷般的鼻梁。
整个脸色蜡黄蜡黄的,黄得像一片深秋的枯叶,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他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周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
任谁来看,都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那日过后,凤鸾再也没醒过。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时断时续。
有时候白泽会听到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
的声音,像是痰堵在了气管里,过一会儿又没有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的心跳也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像受惊的兔子,慢的时候像停滞的钟摆,但也没有再发生像婚宴上这样凶险的事。
白泽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他不知道,这却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每一天,他都坐在床边,握着凤鸾的手,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说府里的花开了,有时候说前院的喜绸还没拆,有时候说窦老又送来了新方子。
他说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孩子起床。
他说完就等,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便又继续说下去。
他不知道凤鸾能不能听见。
但他相信他能。
次日,凤鸾罕见地清醒了过来。
他眼眸未睁,却一个劲地喊饿。
可把白泽给高兴的,他以为是上天垂怜,终于听到了自己的祈求,让凤鸾再次有惊无险地度过此劫。
于是他赶紧吩咐下人去端碗白粥过来,亲自把凤鸾扶起,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喝。
“我饱了,阿泽。”
“你饱了?不再多吃一点吗?”
白泽心想凤鸾今日难得这么有精神,得劝他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哪知凤鸾却说,“我看外面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什么?!”
白泽以为自己听错了,“阿鸾,你……你的身体受得住吗?”
病了这么久,凤鸾连独自从床上下来都做不到,更别提出去走走了,可眼下他竟主动提起要求,这可把白泽高兴坏了。
已经去了
他赶紧张罗起来,扶起凤鸾依旧绵软的上身,给他穿上外衫。
今天凤鸾的状态确实与往日不同,他甚至能抬起胳膊配合白泽把衣服穿好,只是偶尔有些失神,要白泽连唤好几遍才能应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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