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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出不去,不如先解决个人问题——后来回想到今天的经历,连我都佩服自己这粗大的神经。
冲完马桶之后,我扭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清凉的水泼在脸上。
然而,这个时候我却在镜子里看到一张布满了血污的脸!
刚才还能流出清水的水龙头,现在正汩汩流出黑红色的血浆,还有蛆虫随着血浆一同流出,在洁白的洗手盆内壁扭曲蠕动。
腥臊味儿随着血浆飘散出来,我胆战心惊地伸手摸了摸,那血浆仿佛有了生命,竟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蜿蜒爬行。
我用力甩手,但甩不掉那些血。
血越来越多,已经蔓延到了地上,还封住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盆上方的镜子里爬出带有骨碴儿的断手,灵活得像是海鲜店的螃蟹。
好在这些断手没眼睛,只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爬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每一只断手上陡然生出眼睛来,目标明确地向我爬来。
泰国这地方太邪门儿了!
难道我陈少今天要死在这里?!
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耶稣基督……
以前从无信仰的我诚心祈祷,现在能来个啥都行,只要能救我出去,我陈起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事实证明,人还是要有点儿信仰。
眼看那长眼睛的手就要摸上我的脖子,洗手间的门突然从外被拽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拿个花纸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跟她面面相觑。
门口白裙子姑娘也蒙了,她哆嗦着手指,用中文问我为什么在女洗手间?
我顺着她的身后看过去,外面是一间熟悉的机场VIP休息室,灯火明亮,桌上摆着供人取用的点心饮料,还有柔软的大沙发。
我这是……获救了?
在姑娘喊出「抓流氓」之前,我赶忙从洗手间退了出来,连连向她道歉。
说自己不小心走错了。
姑娘听到我的普通话,露出一个嗔怪的微笑,告诉我就算不认识泰语,也该看一看标志嘛。
她一闪身走进那间邪门的洗手间,我在门外紧张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推门出来,似乎并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她没想到我还在门口,有些惊讶。
为了不被当成坏人,我只好向她解释,说了自己刚才的遭遇。
让我意外的是,她非但没取笑我编故事,反倒颇有些紧张地跟我说,我也许是不小心走进了黑巫师的法阵中。
原来,泰国有一些黑巫师会专门在人来人往的场所布下法阵,只有符合他们需要的人才会一不小心走进去,然后就被困在阵中,慢慢被黑法师吸干精血。
而这个时候,若是有不属于猎取对象的人不小心走进阵法,阵法就会被破解。
看来我刚才就是被这个姑娘无意间救了一命。
我对她十分感激,拉着她的手连声道谢,她有些脸红,悄悄抽回了手。
无论如何,我都要请这位救命恩人吃顿饭。
在我的盛情邀请下,她答应了,我俩走出休息室。
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金色对开大门变成了紫色单扇门——我来泰国之前听损友说过,这种颜色是人妖专用洗手间。
白裙子姑娘赶忙解释,说自己刚才去女洗手间时发现里边人爆满,一时心急,就进了紫色门。
我这才反应过来:姑娘手上那花纸包原来是卫生巾啊!
都说女人的经血可以驱邪,看来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啊。
白裙子姑娘脸皮比较薄,她把花纸包收好,自我介绍说叫黄玲,是来泰国旅游的。
巧的是,我俩其实坐的是同一趟飞机,而且她和我报了同一个团,我们的目的地都是黎府。
我试图找到刚才的保洁大妈,但黄玲摇头说我一定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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