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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虽然生气,但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吃个哑巴亏。
最近一段时间真是倒霉,不然我也不会只身一人来印尼帮叔爷爷捡骨。
要知道我跟这位祖宗连面儿都没见过。
我的公司最近出现了些问题,面临着倒闭。
就在这个时候,我还被病危的爷爷叫回家,老爷子对跪在床边的我进行「道德绑架」,让我把他弟弟,也就是我叔爷爷的遗骨从印尼带回国,而且只能我亲自去。
没办法,爷爷从小最疼我,难得他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怎么着我也得帮他完成,要不然,我现在能憋屈地坐在经济舱里,听这神棍胖子胡说八道?!
——
我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没想到胖子却不以为然,扒着我的肩膀自我介绍,说他是龙虎山道士,正经天师,还说要送我几件辟邪保命的法器和符纸,价钱好商量。
说到底不还是要钱吗?不过是江湖那一套。
我翻个身,望着窗外,身后的胖子却神神秘秘地叨咕着什么「印堂发黑」「血光之灾」之类的话。
本来我就心烦,干脆坐起来,问他是不是要找茬儿。
胖子却拍着胸脯说他是龙虎山的道士,从我脸上看出了死气,恐怕我这趟印尼之行凶多吉少。
刚刚做了个噩梦的我,听他用阴森森的语气这么一说,居然生生冒出一身冷汗。
胖子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问我刚才做梦是不是见到了鬼。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胖子又问我这趟来印尼是不是要找一个死人,我又点了点头。
连着被他说中,我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于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我来印尼是为祖先捡骨。
胖子直截了当告诉我说,他可以帮我捡骨,价钱好商量。
考虑到自己是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加之手头还算宽裕,我便接受了胖子的建议。
只是胖子说,他还接了一单帮客户招魂的生意——我无所谓,反正不冲突。
下了飞机,我选择打车去酒店,出租车司机是当地人,长得黑黑瘦瘦的,脑袋上戴着黑色船形北芝帽,眼睛滴溜溜乱转。
他会些中文,从我们上车开始,就一直和我们搭讪。
在车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我把爷爷交给我的墓园地址连同钱一起递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皱眉看着纸条,连连摇头,说这个地方不吉利,去的话要给双倍车费。
当天,胖子带我走大街串小巷买捡骨需要的用品,我俩在唐人街上买齐了祭品、线香、避免尸骨见光的大黑伞,还有包裹骨头的寿被。
穿着黑色旗袍的华裔老板娘听说我是来给先人捡骨的,还送了我一大瓶白酒和一包糯米。
她点着我的脑门,说我印堂发黑,容易惹鬼上身,建议我等上几天,待阳气充足些再做这事。
我哪有那个闲时间?公司一摊子烂事儿等着我,再说这是我亲叔爷爷,我不信他老人家能害我。
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被老板娘吓唬的缘故,当天晚上我再次噩梦缠身。
做的同样还是飞机上的那个噩梦,被那个缠着布条的死尸追了一整晚,早上起来我浑身酸疼,脸也肿了。
我在厕所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看到刚起床的胖子。
他说昨晚我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双手紧贴身侧来回摇晃。
不管他怎么叫我,我身体都直僵僵的。
胖子把他带过来的符纸都给我贴上了,但根本没用。
最邪门儿的是,我从头到尾睁着眼睛,黑眼仁儿放大,双眼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根本不信,可是胖子居然掏出了手机,说他录了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胖子的手机是最新款的智能机,像素很高,可录制的视频上却全是雪花纹,整个画面异常阴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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